沒到下班時間,司徒錦就親自開車去城南打包了一份全城最正宗的碳燒雞,然后接了司徒沐陽回家。
家里依舊被收拾的一絲不茍,只是桌上沒有像往常一樣沏好的熱茶,廚房里也沒有飄來飯香。司徒沐陽喊了半天也沒人應聲。
父子兩人面面相覷。
‘‘爸爸,琳達是不是走了?她中午和我說,她想她的爸爸媽媽和云朵了······‘‘。司徒沐陽話還沒說完,司徒錦一個健步上了二樓,直奔林立的房間。
推開門,空無一人。桌上有一張字條: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辜負你的深情我很抱歉,只是你想要的我給不了。所以,只能選擇離開。感謝你的收留,給我一個溫馨的家和一段獨自療傷的安樂時光。如果今生無緣再見,請記得:你永遠是我明月相照的故人,一生不忘!‘‘
讀罷,司徒錦緊緊地攥住了紙條,直到骨節發白。他多么希望這還是司徒沐陽的惡作劇。然而,空蕩蕩冷清清的房間告訴他,她真的離開了。
林立的選擇他完全不懂,也理解不了。但被人拋棄的挫敗感,猶如一把鋼刀直刺向他的心臟,痛得他發狂。明明有情,明明近在咫尺的愛,為什么突然間就沒有了呢??他第一次敞開心扉真心愛著的人卻不愛他。應該就是不愛吧?否則,怎么舍得離開?
司徒錦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渾身仿佛結了冰。他給管家打了電話,讓他們全部回來上班。然后,飛奔下樓。
此時,司徒沐陽正抱著小泰迪黑豆坐在沙發里發呆。看到司徒錦下來問道:
‘‘爸爸,琳達真的走了?她還會回來嗎?‘‘有淚光在那雙稚嫩的眼眶里閃爍,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會的,她會回來的!爸爸這就去把她找回來。‘‘除了自己,就算為了兒子他也不會輕易放手。‘‘一會兒李爺爺會來照顧你,你自己先乖乖寫作業。‘‘沒等司徒沐陽回答,司徒錦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車子直接停在惠民小區門口,司徒錦下車,漫無目的地走著。林立的手機一直關機,微信也不回。此時真后悔沒有記下那個叫何花的女人的電話,沒有弄清她的門牌號碼。現在只能靠運氣干等著。
司徒錦讓馬安去火車站、機場查出入者名單,根本沒有她的名字。于是,他就這樣每天清晨和傍晚都等在這里,一等就是三天。
司徒錦沒有見到何花,更沒有見到林立。每一天的心情都不一樣,由希望變失望,由憤怒變不安,由焦躁變隱忍·······直到第五天傍晚,穿著睡衣去超市買東西的何花被一堵高大的人墻攔住。
‘‘你是何花?‘‘司徒錦的聲音有些沙啞,雙眼通紅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問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他非常確定。
‘‘是······是的。‘‘驚恐過后的何花很快恢復鎮定。 ‘‘您是······?‘‘
‘‘我叫司徒錦,我找林立。‘‘司徒錦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林立?她三天前給我發了微信,說她回海市了。‘‘
‘‘你有她海市那邊的聯系方式嗎,父母親戚的都行?‘‘
‘‘這個沒有,我離開海市十幾年了,再沒回去過。你們發生什么事了嗎?她手機一直關機,微信也不回。‘‘
司徒錦耀眼的黑眸漸漸黯淡下去,一抹濃濃的憂傷劃過眼底。他只是盯著何花的大眼睛不作答,仿佛要撥開表皮將她看穿似的。
何花心虛地咽了下口水,不敢直視那雙浩瀚無垠、布滿失望的眼睛。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了林立的消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司徒錦掏出一張名片遞到何花手里。‘‘她對我來說,很-重-要!‘‘說罷,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寂寥孤獨的背影。
何花看著竟有幾分不忍,甚至有喊他的沖動,但最后還是作罷了。
唉 ,又一個被情所傷的人!
何花上樓將超市買來的一大包東西氣咻咻的丟到茶幾上,臉色陰沉沉的瞪著正看電視的林立說道:
‘‘你猜我在樓下碰到誰啦?‘‘
‘‘誰?‘‘林立不經意的問。
‘‘你老板--司徒錦,你明知故問!要不然也不會在我下樓之前,三令五申不許我告訴任何人你還在洛城。你是不是知道他在樓下等著?‘‘
林立拿著遙控器的手僵了僵,但眼睛卻沒離開電視節目。
‘‘你為什么要逃避?看得出來他對你是一往情深······‘‘何花還想說服林立,卻被她打斷了。
‘‘情深又如何?付出真心的人不一定會在一起,在一起也不一定長長久久。事事多變,我只想安安穩穩一個人過日子。‘‘
‘‘那你喜歡他嗎?‘‘
‘‘我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能都要嗎?‘‘
何花看著假裝無所謂的林立接著又問:‘‘如果司徒錦是個窮小子,你會不會和他在一起?‘‘
‘‘那倒不一定,至少我們之間沒有隔著千山萬水,可以一起打拼,患難與共。也許那樣最終才會不離不棄吧。‘‘
‘‘你的腦神經是不是哪里搭錯了?這年頭沒錢才是錯,到你這里有錢反倒成了罪過。我跟你說,那個司徒錦看起來很頹廢很憂傷。他還說‘你對他很重要‘。‘‘
林立‘‘啪‘‘的一聲關了電視,起身上衛生間。何花不甘心地跟了過去。
‘‘怎么?哭啦?‘‘何花看到林立故意躲閃的目光和紅彤彤的眼眶逼問道。
‘‘沒有,是那電視太煽情了。‘‘林立泱泱的說。
‘‘哇塞,看個《開門大吉》你都傷情?真是比林黛玉還玻璃心。何花故意諷刺她。
人啊,總是勸別人時一套一套的,輪到自己卻深深被套牢。
‘‘小立,也許這個司徒錦和你那前夫真的不一樣,就這么錯過了不后悔?‘‘
后悔!林立覺得與其到了‘‘兩看相厭‘‘的時候再后悔,還不如現在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