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已不是黃花大閨女,可面對這樣的事情還是會讓人臉紅心跳腿抽筋。林立尷尬地迅速起身,拿過吊瓶背轉身去。
仿佛滔滔江水流不盡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一個小時后點滴打完,林立終于可以坐下休息一下下啦!一大早來了醫院,她拖著這個大塊頭做各種檢查,好不容易進了病房開始打點滴了,他居然把她當個小丫鬟似的指使來指使去的。誰會相信這么大一個大男人磨起人來堪比一個牙沒長齊的娃娃!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擦手洗臉,一會兒要吃水果,削好了皮還要切塊喂嘴里……殊不知,在她忙忙碌碌的背后,那雙炯炯的黑眸,始終不離左右。忽而明亮,忽而邪魅,更多的卻是魘足。
晚飯后,林立陪司徒沐陽寫完了作業,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哈欠連天。司徒錦看在眼里,竟十分仁慈地說了句:‘‘累了就上床休息吧,讓沐陽睡沙發。‘‘
因為這是一間vip病房,不光有兩張床,還有一套綿軟舒適的沙發。雖然不大但睡林立綽綽有余啦。
‘‘還是我睡沙發吧,這個暖呼呼,軟綿綿的,坐起來比家里的皮沙發舒服多啦。‘‘林立深知自己的位置,她現在的身份如果放在上個世紀只比柴房的燒火丫頭好一點點,有沙發已經很滿足了。
司徒錦凝眸望著他。這個女人剛才說了‘‘家‘‘。她說醫院的沙發比家里的沙發舒服。是不是她已經把那里當成了家,把他和兒子當成了她的家人?想到這里,司徒錦竟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欣慰,不覺喜上眉梢。但他馬上又將這份喜悅深深的藏匿起來。他轉頭望向正在看書的司徒沐陽。父子倆神交三秒,小家伙很快領會了父親大人的意思。他用十足的霸道總裁的口吻說:
‘‘讓你睡床你就睡床,你見哪個男人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睡沙發了?‘‘此言一出,林立僵住了,但很快她便不以為然,畢竟說這話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司徒沐陽小朋友,你這都跟誰學的?‘‘身為一名負責任的老師,林立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學生。
‘‘電視里咯。‘‘司徒沐陽回答的滿不在乎。林立看向司徒錦,而總裁大人直接無視。
隔了一會兒,一個悠悠的聲音傳過來:‘‘兒子,以后這種話放在心里就好,別說出來。‘‘司徒錦慢悠悠的說道。
‘‘為什么?‘‘聽了這話,不光司徒沐陽好奇,林立也好奇。他倆齊刷刷的看向司徒錦等著他的下文。
‘‘太招女孩子是很煩人的。‘‘只見說話的人雙手枕在腦后,斜倚在被子上,樣子有多討打就有多討打。
‘‘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有的女孩子的確很招人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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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林立感覺自己被兩道雷給劈了。
‘‘你也別愣著了,快做決定。兩個選擇:第一你睡床,沐陽睡沙發;第二你睡床,我睡沙發。‘‘司徒錦覺得自己如此分配很是聰明合理。
真是拉肚子拉壞了腦子,不管怎么說結果不都一樣嗎?當然,這話林立只敢在心里哼哼,嘴上卻弱弱的說:‘‘這兩個選擇不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因為內容不同。‘‘
‘‘好吧,你生病你有理,那就陽陽來睡沙發吧。‘‘林立沖司徒沐陽眨了眨眼睛以示感謝。然后,直接爬到另一張床上和衣躺下。
今天實在太累了,她懶得再和他們爭辯,但內心里卻有一種小幸福。身為一名家庭教師,能得到如此尊重與呵護,未嘗不是一種殊榮。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那父子倆在身邊,即使換了陌生的地方,她居然罕見的一覺到天明。
站在三十六層高樓上,林立輕輕拉開窗簾,金秋的朝陽染紅了天際。整個城市都披上了一層華麗的霓裳,彌漫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安寧與寂靜。
‘‘看什么呢?‘‘司徒錦不知什么時候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呃,多么美好的早晨啊!‘‘林立依舊陶醉在一片晨光之中,絲毫不在意被人打擾。
司徒錦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站在窗前看風景。
‘‘你看到前面那棟高樓了嗎?‘‘司徒錦往前探了下身子,指著一棟高樓問道。
‘‘就是灰色的那棟嗎?‘‘
‘‘是的,那是藍天大廈。它的第一百零八層是全市最大的自助餐廳,可以三百六十度欣賞整個城市的風景。‘‘
司徒錦說話的聲音真好聽!不知道他唱起歌來是什么樣子?會不會走調或者雷倒眾生?林立想得有些走神。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已經可以這樣自然而然的在一起聊天吃飯,不緊張也不尷尬,像一對老朋友一樣。
‘‘你想不想去?‘‘見林立不說話,司徒錦看向她,目光里極盡溫柔。
接收到這樣的目光,林立慌忙別過頭去,仿佛被一股電流擊中全身。
‘‘呃,那一定很貴吧。要去我也得提前餓三天,這樣才能吃回本兒。‘‘林立開了個蹩腳的玩笑,借以掩飾自己的慌張無措。
司徒錦又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著林立,隨后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開懷。他的這份快樂沒來由的傳給了林立,讓她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林立隱隱感到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涌動,仿佛結冰的湖面在春日暖陽的照耀下一點點融化;又仿佛枯木吐新芽,星星點點的綠足以勃發盎然生機。林立搖了搖頭,揮去這份莫名的悸動,讓自己忙碌起來。
第二天,司徒錦就感覺好多了,也沒有在上吐下瀉。除了不能吃油膩生冷的食物,其他一切正常。只是這個無賴,還是仗著自己輸液,讓林立又陪他上了兩次衛生間。反正都已經尷尬過了,反倒無所謂了。下午一打完點滴,司徒錦就嚷著要回家。林立無奈,只得和主治醫生請了假,開車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