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鉆在狹**仄的隔間里,憋了半天連個屁都沒放出來。聽到聊八卦的兩個人越走越遠,她的心里沸反盈天,不知該如何收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最愚蠢最不明智的行為就是開過頭的玩笑。如今,她就做了這么一件蠢事,這讓他們本就微妙的關系更是雪上加霜。
林立正發著愁,突然聽到手機信息提示音,打開一看竟是何花的。問她到家了嗎?老板有沒有為難她?林立像找到救星一樣直接撥通了何花的電話,將自己剛才的惡作劇告訴了她。何花笑到肚子抽筋,一個勁兒夸立姐威武,卻絲毫沒有要救她于水火的意思。后來,在林立的再三央求下,才和她討論起應對方法,可兩人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一丁點兒實用的補救辦法來。
林立壓了電話,再不想聽何花幸災樂禍的奸笑。她滿臉憂愁,坐在馬桶上幾乎要將自己憋出內傷。其實,她也很想笑的好吧,只是覺得不太厚道而已。
林立唯唯諾諾回到餐桌旁,司徒錦早已撤了餐具,換了兩杯清茶,正在桌上裊裊的冒著熱氣。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許,雖不像剛才那般透著殺人的寒光,但仍舊陰沉沉的讓人望而生畏。
‘‘司徒先生,您吃好啦?‘‘沒有任何補救辦法,林立只好陪著笑臉。雖然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可她已經摸了,只好再舔著臉給他順毛,說不定人家心情好了還會對她網開一面。
‘‘我們談談。‘‘司徒錦對于林立的討好并不買賬,很嚴肅的說。
''談談!談什么?''林立心虛的問。
“談關于那天晚上的事,你打算怎么負責?或者談談今天晚上我的名譽問題,你怎么負責?‘‘這話輕飄飄的從司徒錦嘴里冒出來,分量卻很足。直壓的林立頭都不敢抬起來,更不敢狡辯,也不敢申冤。
‘‘呃,司徒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家再談吧!‘‘林立瞟了眼三三兩兩對他們指指點點的服務生,有些為難的說。
‘‘回家談?‘‘司徒錦一整晚布滿陰霾的黑眸終于不露聲色地亮了一下?!玫?,我不建議你--‘‘肉償‘‘。最后那兩個字他堵在喉嚨里含糊不清,林立沒聽明白。但看到司徒錦爽快答應并且終于有了好臉色,她立馬如釋重負般起身拿包走人。
說實話,林立也想趕緊離開這里,畢竟被當做‘‘綠茶婊‘‘來圍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怪自己腦殘想出這樣惡毒的招數,害人又害己。真是自作自受啊!
車子一路奔馳,如疾風般掠過車海人流,掠過燈紅酒綠,將一路繁華拋置身后,直奔向城外那片世外桃源。
司徒錦的心猶如這飛馳的車,歡呼雀躍。
車載音頻里播放著財經新聞,尤其關于股票跌浮的報道,聽得林立頭大。她閉目養神,腦海中回放著一整天的經歷。
‘‘困啦?‘‘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林立睜開了眼睛。這么溫柔的調調是出自身旁這個冷面男的口中嗎?會不會是自己晃神時出現的幻聽?
‘‘???嗯。‘‘林立挺直腰桿坐好,感到有些不自然起來。突然間被溫柔以待,還真是不太習慣。她轉頭看向窗外。此處雖已遠離繁華的大街,但這條依山的柏油馬路上不遠不近都裝有路燈,只是被這滿眼的空曠襯托的燈火如豆,黯淡飄渺,照在車內的光也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你怕我?‘‘司徒錦又問。
‘‘當然怕了,你是我老板嘛?!至⒌幕卮鹈黠@是在撇清兩個人除了老板以外的其他關系。
司徒錦沉默片刻,擰頭看了眼林立。那張清秀的小臉在這樣的燈光下,被照的白玉無瑕。她的長發順在耳后,露出一只嬌俏可人的小耳朵。司徒錦只覺兩日來的相思開始澎湃,他不由得伸手握住林立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林立本能的想將手抽回,反倒被握得更緊。
‘‘如果我不是你老板,你還會怕我嗎?‘‘
‘‘不會?!至⒂行鈵赖幕卮?,還在掙扎著想將手抽回。
‘‘別動,我在開車?!就藉\皺著眉警告。
‘‘那就請您騰出手來好好開車。‘‘林立沒敢再使蠻力,卻妄圖用冷漠來降低身旁這個男人噌噌飆升的荷爾蒙指數。
司徒錦沉默,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林立氣極。這個男人居然兩次輕薄她,還這么理所當然?!就较壬埬灾?,我想我已經和您說的很清楚了。那晚純屬意外,我們就當作是······是···一夜情吧。夢醒天明,兩不相欠。‘‘
司徒錦聞言,蹙了下眉,語氣微涼。
‘‘林立,我不玩一夜情。而且我的房間不是哪個女人都能隨便進出的。你既然進來了,就得做我的女人?!?p> 聽言,林立驚呆了。她瞪大眼睛盯著司徒錦,就像漁夫盯著自己親手釣上來的海怪,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點變大、變強,而自己竟無處可逃。林立的內心感到無比恐懼和懊悔,她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但她還是很快鎮定下來,沉著聲音道:
‘‘司徒先生,我們都是成年人,您不會是個玩不起的人吧?更何況你也沒告訴我,你那房間一般女人不能進,若你說了,我是斷斷不會進的。
‘嘶········‘‘一個急剎,刺耳也驚悚。幸好這是一條僻靜的路,往來車輛很少。
司徒錦雙眉緊蹙,側身,靠近她,一張冷若冰霜的臉像一股強冷空氣,壓迫的林立呼吸都要停滯了。
‘‘你想玩一夜情嗎?林立,信不信我能玩死你?‘‘那冰冷的語氣,猙獰的面孔,讓林立一下子想起了前夫云景天的臉。‘‘你想離婚嗎?林立,信不信我能拖死你?‘‘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蠻橫,一樣的讓人寒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