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當然啦!學校快傳瘋了,這是什么神仙cp啊!!!”
“果然校花和校草最配!”
兩個女孩聊的都快尖叫了,春夏雖然不想聽,但是通過只言片語大概能猜到,應該又是學校里面的某對情侶被發現了。
“春夏!”
“快看快看,是姜紀馨啊!”
教室后門姜紀馨喊了一聲,就被聊天的幾人看到了。
“她不去找高洋,來找春夏干什么?難道說……”
“天!”
春夏感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要是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自己就白混這么多年了。
“郝斑斕!”
春夏恨恨罵了一聲,雖然不情愿,但是還得面對姜紀馨。
“春夏,你答應我的!”
女孩的語氣有埋怨,但是多多少少帶點哭腔,這是這么久以來,春夏第一次見她這樣著急,說實話,她還突然感覺有點爽。
“冷靜,我什么都沒做!”
春夏趕緊安撫其情緒,拉著她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是沒走兩步就被怒氣沖沖的姜紀馨一把甩開。
“你說,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你明明答應我的!”
“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大家都在傳!你說怎么辦!”
“我不知道啊!”
春夏有點無語,這姑娘能不能說點新鮮的話!現在發生都發生了,計較誰的責任有什么用?
“有一個人,你找他,說不定可以!”
“誰?”
“郝斑斕,就那天和我一起的,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想辦法解決,你找他,一定有用!”
“真的?”
“絕對!”
既然這個郝斑斕這么不守信用,也就怪不得自己禍水東引了,這明示暗示都表現過了,就看郝斑斕自己怎么處理這個麻煩了!
春夏樂悠悠的把人帶到了郝斑斕面前。
一番陳述過后。
“你為什么覺得是我說出去的呢?”
“那天現場就你們兩個,不是你是誰?”
“哦~我在現場,不是她,就是我!那我不服。”
“現在不是問你服不服,是想找你解決這個問題!”春夏解釋一句。
“可是,現在有什么問題嗎?”
“你沒聽懂嗎?大家已經都在傳了,要是被我媽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
郝斑斕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起勁,很快就引來了一些目光。
春夏拍了狠狠拍了他一下,他才有所收斂。
這邊姜紀馨已經是很著急了,郝斑斕這一笑,實打實的是惹惱了女孩。
“別激動,別動手!真的,你實話說,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那個心情!”
女孩語氣冰冷,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好,春夏,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的那件大事嗎?”
“高一?大事?”
“就那個啊!打老師的那個家伙!”
“好像,還記得……”
春夏說的很猶豫,因為這記憶也是被引導出來的。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啊?”
春夏一下子被問懵了,記得這件事都困難,誰還會記得那么詳細啊!
“喏!你看!”
郝斑斕看著姜紀馨指了指還在努力回憶的春夏。
“你什么意思?”
“那個家伙被勸退了,因為打的老師德高望重,全家都搬走了,同事現在已經輟學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
“那家伙被勸退,現在輟學,就算當時再怎么轟轟烈烈,也只是他自己的轟轟烈烈,大家看一看,說一說,這才多久,大多數人甚至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得,所以,你這點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每一年國家有多少政策,國際有多少大事,全世界有多少災難,又有多少利好,你還記得一個月前報紙上的主題嗎?所以,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件想要持續被關注就要有持續性,爆炸性,你們還能持續做什么出格的比打老師還牛的事嗎?如果不能,那我保證,你們的事情,不可能出現在你媽面前!”
“你知道,現在我們是高中嗎?我們每天晚上幾點放學?大家學習的也好,不學習的也罷,哪個不是饑腸轆轆,累得要死?就你們這點事,都不會比學校門口的煎餅攤子火爆!回到家,努力的會想著刷兩道題,或者盡早休息,休閑的那就是打游戲看小說,誰家愛豆出了新歌或者塌了房,一個人的時候念叨學校八卦,有病啊?就算,就算,就算是,真有那么個喜歡和家人交流的大喇叭,那么她會聽到媽媽這樣說‘談戀愛啊!怎么好呢!這個時候談不是耽誤學習嗎?你不要和她學,人家學習好!’這樣的話,還有,家長也不會告訴你媽,因為你學習成績好,你媽想必經常以你的學習成績為傲,但是,又有幾個外人真的希望你這么優秀呢?他們巴不得你因為戀愛,成績一落千丈,然后他們善良的安慰你媽呢!所以,有什么大不了?”
郝斑斕語速很快,真的很快,說了一大堆,上課鈴也響了,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級,這件事,好像就這樣過去了。
高中晚自習之前有一個晚餐時間,學生三三兩兩去食堂吃飯,獨行的春夏遇到了獨行的郝斑斕。
春夏想裝沒看見他,架不住他貼上來。
“你今天不仗義,帶著麻煩殺到我們班門口!”
“……”
“你不是說要保密的嗎?怎么自己先把消息放出去了?”
“你還死不認賬!”
“認什么?”
“不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
“喂,我可是很有信譽的,你說保密,我答應你了呀!我以為是你說出去了,我才幫你解決麻煩的呀!”
“也不是我!”
“哈!”
“你笑什么?”
“笑一個聰明的家伙!”
郝斑斕看了春夏一眼,又笑了笑。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進食堂
“兩個這個”
春夏指了指柜子中的面包,接過面包后熟練的將另一個遞給郝斑斕。
“喲!”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知道我會問那個聰明的家伙是誰,你故意不說,應該是想蹭頓飯。”
“瞧你說的,讓人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這么說,手還是接過面包。
“教室還是操場?”
“操場吧!”
高中生吃飯的地方有三個,食堂,教室和操場,食堂人太多太吵,適合四五個人組隊去,教室里的一般都是偷藏了違禁品,想乘著休息時間玩一玩,操場,兩到三個人溜達溜達聊聊天正合適,一般談心或者戀人,最喜歡去那里。
兩人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咬一口面包。
“是高洋。”
“為什么?”
“你知道,讓謠言盡快消失的最好辦法是什么嗎?”
“殺人滅口?”
“那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自己死里逃生?”
“你到底說不說?”
“其實就是把謠言先一步散出去。”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春夏眨了一下眼。
“原因就是,控制風評!”
“風評?”
“謠言這種東西,雖然止于智者,但是世界上有多少智者呢?謠言最重要的,是發于誠者,謠言的源頭一定要把控好,如果源頭就惡語傷人,在不斷的流轉中,就像我今天說的那事,小事都變成大事。”
“今天?”
“那家伙根本沒打老師,只是互相推了一下,但是謠言傳起來,就變成他打老師了,而且他也根本沒搬走,只是大家漸漸忘了故事的主人公,所以,給了他一個結局罷了。”
“還能這樣?”
春夏有點吃驚
“為什么不能呢?說曹操曹操到,喲,馮兄!”
那男孩也不理睬,直接就躲入一個小樹林里。
“他怎么了?”
“沒事,也是不容易啊!”
郝斑斕感嘆了一下
“對了,你對你這老同學了解多少?”
“很優秀,很驕傲,很……”
“很聰明!”
“對,不過她的優點,還很多的,唉,真是我的噩夢!”
“放心啦,她之后不會是你的噩夢的。”
郝斑斕咬一口面包,自信的說。
“只要她優秀,那就是我的噩夢。”
“她再優秀,也是她的事,也沒有多少損害你的利益,我想,她會是高洋的噩夢,而且,很強的那種!”
“嗯?”
“你想想啊!這樣一個,又漂亮,又優秀,還,聰明!的女朋友,他一定會被吃干抹凈!”
“你為什么要強調聰明?你話里有話啊!”
“哪有!”
“沒有嗎?”
“絕對沒有!”
“以后別蹭我飯了!”
“別啊~”
“切!”
“等等我,馮兄,人走嘍~”
郝斑斕追著春夏,還不忘往小樹林里喊一嗓子,那個人影才走出來,朝著郝斑斕束了一根中指。
在另一邊,高洋正在和姜紀馨聊天,兩人有說有笑的,似乎一切真的沒有發生一樣。
晚上,姜紀馨回到屋里
手機上
聊天框彈出來,是高洋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放下手機,去洗了把臉,擦了擦手,慢慢悠悠的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隨后,按住另一個聊天框。
‘刪除該聊天’
沒有猶豫,點了下去
“呼~”
倒在床上的姜紀馨長舒一口氣,隨后,嘴角露出笑容。
郝斑斕繼續自己的業務,回憶起什么東西,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做自己的業務,這回他可不會再用相同的文風寫了。
春夏想著郝斑斕的話,大家都忘了主角,所以給他一個結局,自己應該早就被忘了吧,連結局都沒有的人……
這個晚上,真正沉浸在喜悅里的,應該只有高洋的了吧。
在繁忙的年紀里,似乎什么都是大事,但是似乎又什么都不重要,煙花看的太多,就會忘記第一次看的激動與喜悅,年輕的燦爛就在于,只是微風,只是野狗,也能帶來興奮與快樂。
不論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