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意和盛嶼晨兩人,拐過一個路口,又過了一條馬路,來到前者說的那家沙縣小吃店里。
才坐下,顧意便拿出紙巾,在桌面和凳子上,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對于這里衛(wèi)生的嫌棄,顧意直接寫在了臉上。
她經常在這家點外賣,從不到店里來吃,就是不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衛(wèi)生。
老板娘還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濕著手蹭了蹭圍裙,扯出笑來,越過顧意,直接就問盛嶼晨。
“小伙子,想吃點什么呀?”
看著盛嶼晨長得帥,老板娘的語氣都不由自主溫柔了幾分。
顧意埋頭將桌子和板凳擦干凈,這才滿意地坐下來。
這點不是飯點,店里的客人只有他們二人。
盛嶼晨掃視一遍菜單,又看向顧意,肚子里又憋了一個壞心思。
然后顧意聽到他說——
“媳婦兒,想吃什么?”
顧意稍微愣頓了一下,撩起薄薄的眼皮,笑著說:“一份炒面,謝謝。”
盛嶼晨挑了挑一邊的眉毛,轉而對老板娘說:
“老板,炒面不要。兩碗餛飩現吃,三份湯粉打包,謝謝。”
“好嘞!”老板娘一雙眼睛彎成月牙,笑瞇瞇地往后廚走去。
顧意回過神才發(fā)現,自己的炒面被盛嶼晨換掉了。
她瞪了對面的人一眼,轉身要去和老板娘說,卻被盛嶼晨抓住了手腕。
“你今天胃不行,就別吃那么高熱量又油的了,吃點餛飩多好啊。”
顧意對這個并不是很在意,胃疼對于她來說,算是家常便飯。
因為她工作忙起來時,基本上一天一餐,甚至是兩天一餐,所以胃老疼。
今天之所以疼得她受不了,那是因為她上次胃疼吃完藥,還沒來得及去買。
顧意低眸看他攥著自己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拍了他一下,皺眉道:“知道了知道了,煩人。”
顧意最喜歡這一家的炒面,以前就算是胃疼也會吃。
但是這次就很奇怪,每當她看見盛嶼晨那張堆滿笑意的臉,她就不由自主的會聽話。
盛嶼晨視線一掃,落在她逐漸變粉的耳朵上,薄唇微彎了彎,唇角的小酒窩再次浮現。
顧意余光瞥見,頓時手有點癢,腦海里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那臉捏起來會是什么感覺?
想法很快被她打消了,她開始質疑自己有毛病。
等了一會兒,老板娘將他們點的端上來,又細心把另外三份湯粉打包。
“吃吧吃吧,趁熱啊。這餛飩在這條街可是這個,我家可是有獨門秘方的,可香了!”
老板娘邊說著,邊豎起了大拇指。
盛嶼晨攪拌了一下碗里的餛飩,回給老板娘一個溫和的笑,聲音明顯的捏了,偏甜道:
“謝謝,老板娘長得這么傾國傾城,如花似玉的,人美做出來也好吃!”
聽著盛嶼晨這一番話,顧意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位少爺的嘴是抹了蜜吧,這么能拍馬屁。
“哎喲小伙子你這嘴也太甜了,真有那么美嘛?”
老板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臉頰頗有些粉,害羞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差點沒給他拍到地上去。
“好吃下次再來!”門外又有客人進來,老板娘說完就走開了。
顧意咽下嘴里的餛飩,隨意嘟囔了句:“花里胡哨。”
*
吃完從店里出來,等紅燈時,耳畔襲來一陣大風,將顧意額前的碎發(fā)盡數吹起。
她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在風中凌亂,本就偏瘦的身子,被冷得瑟瑟發(fā)抖。
她鼻間一癢,下意識用胳膊護住,打了個噴嚏。
再抬起頭時,耳邊的風忽然沒那么大了。
顧意轉頭去看,原本站在右邊的盛嶼晨,站到左邊,幫她擋住了風。
見她看過來,盛嶼晨朝她遞了一張紙巾。
他聲音輕飄飄的:“擦擦。”
顧意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隨后吸吸鼻涕,舒服多了。
又開始打噴嚏了,顧意在心里懊惱,這回又不知道是鼻炎還是感冒,煩死。
回到局里。
林目已經審完被放回去了,查了一圈回來的嚴巖他們,累得不行。
邢凱讓其他人都去沙縣小吃那邊吃,一會兒邢凱買單。
幾人又圍在會議室商討,又一次將“藍玫瑰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根據剛才林目交代的,葉安作為主播,經常熬夜直播到很晚,她會經常點外賣。
林目算是葉安的粉絲,非常的喜歡她,于是幾乎每次她的外賣,都是林目派送的。
時間久了,林目會開始試探的和她聊上幾句,二人自然而然就熟了。
再后來,葉安每次點外賣都是直接微信聯(lián)系他,然后林目每次都會主動幫她把垃圾帶走。
8月29日的那天晚上,林目照常收到她的微信,買好東西給她送來。
而且他來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八點整的時候他就離開了。
根據林目提供的微信聊天記錄,正好對的上。
可是在葉安的手機里,并沒有那一天的聊天記錄,顯然是有人故意刪的。
顧意聽完,直接問紀柯:“老紀,你那邊取證到的鞋印,跟林目的尺碼對的上嗎?”
紀柯咽下一口粉,搖了搖頭:“現場采集的那個鞋印是45碼的,而林目的腳小,他穿42碼的,差太多了。”
所以說,兇手是在林目離開之后出沒的。
可是能不著痕跡出入葉安家的,那就必然是認識的人。
邢凱看出她的心思,先一步回答了:“我剛剛查了她的人際網。”
“她現實里的人際關系非常簡單,除了房東和父母,基本上都沒怎么來往。
我們調查過了,房東是女的。她父母都在江城,離這兒還挺遠。
根據鄰居反應,葉安平日里鮮少出門,也根本不和他們來往。”
案件又一次的被蒙上一層紗,使得更加破朔迷離。
嚴巖快速的吸完粉條,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我?guī)税褧x城所有的紋身店搜查了一遍,經過一家家排查,最終被我揪出了三家。”
“這三家都有紋過藍色玫瑰,然后我從他們那里,拿來了三張藍玫瑰紋身圖案的照片。”
說著,他把那三張藍玫瑰紋身的照片,逐一擺在桌面上。
顧意目光落在上面,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瞇起。
正當她想開口,卻有人先了她一步。
“這三張照片的紋身圖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