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照片里的人是金萬里,以下的資料全是關于他的。
這是顧意讓嚴巖調查的。
金萬里出生年月日,雙親情況,以及從小學讀哪里,從哪里畢業,查的一清二楚。
他母親好賭成性,而后還不起債務獨自離開,拋棄了他們父子。從那以后,便是他們父子二人相依為命。
顧意手搭在鼠標上,一行行往下快速瀏覽,直到她看見了火災兩個字,停了下來。
在金萬里十二歲那年,他家經歷了一場大火。那場大火中,他的父親差點被火燒死。
是金萬里不顧火勢危機,在熊熊大火中,救下了他的父親。父親活了下來,可他的手卻沒能躲開火焰。
一雙手硬生生被火燒的不成樣,后花錢做了人工植皮,卻依舊沒什么效果,手還是長得嚇人。
當時這件事鬧的還挺大,都上了新聞日報。不少人看了,紛紛稱贊金萬里此舉。
顧意單手撐著下巴,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抽點時間,看看那些新聞日報啥的。
她又往下滑了滑,再往下就是金萬里近幾年做的一些慈善。
嚴巖方才已經看過了:“顧意姐,這金萬里看著,待身邊人極好,是個善良又忠厚的人。你查他,是有什么問題嗎?”
顧意眸色暗了暗,思緒有些凌亂,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從剛才的資料來看,顧意大概知曉了他手套下的秘密。金萬里之所以戴著手套,應該是因為手被火燒過的原因。
盛嶼晨和邢凱就站在他們的身后,大致的看了一下資料。
盛嶼晨單手橫在胸前,另一只手搭在上面,勾著下巴: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戴手套啊,我說呢怎么會有莫名其妙,戴那種手套的人。”
顧意起身側目,掃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
盛嶼晨注意到她的目光,跟著她回到解剖室。
……
顧意到自己位置上拿起水杯接水,背靠著后面的飲水機,她問盛嶼晨:“盛嶼晨,根據這幾具尸體,以及你所看到的資料,能推斷出兇手了嗎?”
令顧意震驚的是,本以為方路路會是這起案件的第一個受害者。
結果,今天發現的這具無頭女尸,死亡時間一個月左右。
現在她也不能確定再往前有沒有,這個很難猜。
這里的每一具尸體除了身體上的藍玫瑰紋身,毫無關聯,根本看不出兇手圖的是什么。
盛嶼晨站在無頭女尸的解剖臺旁前,雙手撐在邊上,深深淺淺地吸了口氣,反問:“你看過蝙蝠俠嗎?”
顧意喝水的動作一愣:“偶爾聽過,沒看過,怎么?”
盛嶼晨抬起頭,視線在五具女尸間掃了一圈,才說:“蝙蝠俠有一個特點,每次都會留下一個屬于他的記號。”
“我猜想,兇手會不會也是這樣,以藍玫瑰作為他的記號,屬于他獨一份的那種。
藍玫瑰可能對于兇手來說,具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仔細觀察,這五個人都是女性,而且她們之間年紀也相差無幾,都是二十多歲的女人。”
盛嶼晨又開始踱步,在尸體間來回走動,繼續道:
“昨晚我們看見的那個人,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就是金萬里本人。”
顧意聞言,直接推翻了他的肯定:“可是他并沒有跛腳,也沒有駝背,甚至沒有劉海。”
他們見到的金萬里梳了一個大背頭,頭發油膩膩的會反光,一看就是發膠噴多了。
盛嶼晨腳步一頓,轉過身和她對視:“對,這也是我一直沒想明白的點。金萬里有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嗎?”
顧意搖頭:“剛才資料不是看了么,他是獨子。”
“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五個女人身高都差不多。”
盛嶼晨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繼續著他的推理:
“說明兇手應該是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體重在一百二往上,太輕一個人不可能拖得動這些人,三十多歲的男人。可這些,金萬里全部符合。
金萬里從小遭到母親的拋棄,時間積累,心中難免會對女人會怨念。”
盛嶼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陸菀的尸體前,掀開她的手臂,指著上面的傷痕說:
“金萬里說她是爬山的時候弄的,可如果是爬山,繩索應該系在腰間處,而非手臂脖頸處都有。
我懷疑金萬里有家暴的傾向,如果不是家暴,方路路作為總裁夫人,她應該會很幸福,身上不可能帶傷。”
顧意將水喝完,水杯隨手一放,“對,我知道他在撒謊。”
盛嶼晨咬了咬下唇,問她:“所以,你們之前為什么不問問他,昨晚去干什么了?”
顧意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的笑了:“你怎么不問?要真是問了,等同于打草驚蛇。”
“若真是他所殺,那么其余的四人,又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盛嶼晨沉默了。
片刻后,他再次開口:“顧意,可以試試找一下金萬里的親生母親,說不定會有突破。”
“還有給這五個人紋身的師傅,紋身圖案都差不多,應該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顧意點頭,粉唇勾出一抹輕微的弧度,難得夸了他一句:“看來你還真是名不虛傳,盛專家。”
先前聽邢凱說的那個案件,顧意昨晚特意去了解了一番,發現工作起來的盛嶼晨,倒是與平日里那個風流小三爺,呈相反的兩個人。
顧意一向細心,喜歡觀察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而剛剛,盛嶼晨推理分析的全部過程,被她盡收眼底。
突然得到了夸獎,還是一向喜歡訓斥人的顧意,像是得到了一種認可,盛嶼晨心中莫名歡喜。
他舌尖舔了舔虎牙,咧著嘴笑,眼底一片清明,燈光的反射下,像是閃爍著光芒。
顧意看得一愣,瞧盛嶼晨那副樣子,她便料到他下一句要說什么了。
夸贊的話對盛嶼晨來說,十分受用。
他薄唇輕揚,不由自主地耍起帥來,手掌蹭過發邊,嘴角的小酒窩深陷。
“小意思小意思,這還不如我在FBI時破的案子呢,有腦就行。”
顧意:“……”
這才夸了一句,盛嶼晨就已經得意得不行。若是多夸幾句,是不是得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