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傅北搖頭:“我也不清楚,邊關傳來的戰報就是如此。陛下已然命木老將軍為主帥,太子親征,于明日校場點兵?!彼矔S行。
事到如今,刻不容緩。
傅池點了點頭:“我去給你準備一些藥隨身攜帶。”
“好?!?p> 傅池轉身離開,閆舟看著她走遠,確定消失在視野之內才說:“此去務必保重?!?p> 傅北:“知道?!?p> 從一開始,閆舟就和他交代了所有。
包括他做的夢境。
包括閆舟的底牌。
所有,都沒有隱瞞。
便是傅北能代替傅池去上戰場,起初,傅北聽到閆舟說的夢境時,也不敢相信。
但閆舟神情太過赤誠,而且又將所有底牌和盤托出,叫傅北不得不信。
更是驚嘆于他對傅池的深情,那時但凡傅北起了別的心思,到皇帝面前去戳穿閆舟的偽裝,那閆舟數年來的謀劃都要毀于一旦。
夢境若是能改變,那就好。
兩人說話間,閆舟坐著的位置正好能瞧見門外,傅池款款走來,閆舟一個眼神,兩人頓時收聲。
傅池眉梢微揚,手里還拿著一堆瓶瓶罐罐,說道:“這些都是療傷的藥,還有穿腸毒藥,必要時,興許能幫你?!?p> 傅北與傅池如此,就不必與之言謝,“放心,哥肯定活著回來?!?p> “什么叫活著回來?”傅池瞥他。
傅北也覺說的不對,哈哈大笑:“那就大獲全勝,身披榮譽凱旋!”
“嗯。”傅池眼含笑意。
——
臨點兵的前兩個時辰,傅北找到了林嬌嬌。
傅北是主動上林府,蘇蘇都已經對傅北很是熟悉了,徑自去找林嬌嬌:“大小姐,傅大公子來了?!?p> 話音一落,林嬌嬌飛一樣地跑了出去。
傅北著銀色盔甲,英姿颯爽,此時卻眼含愧疚地看著林嬌嬌,分明有滿腹話想說,最后還是嘆息道:“嬌嬌,我要離開了?!?p> “少則五月,多則數年,歸期不定。”
林嬌嬌眼眶濕潤:“無論多久,我等你回來。”
傅北動了動嘴唇,想說:“若是我戰死的消息傳來,就不要等我,找個愛你的,度過一生?!?p> 林嬌嬌卻好像看懂了傅北的情緒,固執的說:“你若死了,我便與你共赴黃泉路,總之不會讓你孤單的。”
其實傅昀盛來找過她,甚至以傅北的正妻為條件,只要能說服傅北不上戰場,就不會在意她的身世,讓傅北以正妻之禮迎她入門。
但林嬌嬌不想以此來束縛傅北,既然是他想做的,林嬌嬌只會支持。
傅北神色動容,心頭涌上濃濃的愧疚:“嬌嬌......”隨后化為堅定,“若是傅北能平安歸來,定十里紅妝,娶林嬌嬌為妻,此后一生一世一雙人?!?p> 林嬌嬌眼里漫開嬌羞的笑意。
不管如何,她都會等傅北。
——
校場點兵,氣勢極為浩大。
木老將軍重新穿上戎裝。
皇帝與諸位大臣在城門口相送,閆舟也陪在身側。
傅池便陪著林嬌嬌,找了處好的位置,瞧著將士們逐漸走遠的背影,雖是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一幕,林嬌嬌還是紅了眼睛:“小也,其實我好擔心......”
擔心傅北回不來。
她吸了吸鼻子,連呸三聲:“我都在胡思亂想,北大哥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對不對?”
傅池用力點頭:“對。”
“會平安歸來?!?p> 林嬌嬌還是忍不住趴在傅池身上哭了起來,可為什么,她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林嬌嬌住在了鎮北將軍府,和傅池一起睡。
隨著大軍出征,西域王沒過多久就和皇帝請辭,帶著赫爾本沁一起離開南越。
在他們走前,傅池向西域王提了要求:“不能向南越開戰。”
傅池怕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南越與北疆開戰,若是西域和北疆聯合,那隊南越將是巨大的打擊。
好在西域王是當真疼愛赫爾本沁,在傅池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爽快同意,甚至還簽了協書。
閆舟真是快氣死了。
自從林嬌嬌在將軍府暫住,就一直扒拉著傅池不放。
傅池甚至都沒和他同床過了。
導致閆舟看著林嬌嬌的眼神都充滿了不滿。
一日,林嬌嬌拉著傅池出去泛舟,九月份的時候,天氣炎熱,但湖景頗為好看,陽光灑下,細碎的波光漾著亮晶晶的光芒,時不時有魚兒跳躍出湖面。
林嬌嬌很無辜地和閆舟說:“我只是與小也出去玩上半日,世子不會這也要跟著吧?”
閆舟想嗆聲,但眼角余光看見傅池,便又不說話了。
傅池看他一臉委屈的模樣,想著這些日子確實對他冷淡了些,心口一軟:“罷了,下午回來就不出府了。”
閆舟嘀咕:“不出府也不是陪我?!?p> 傅池頭疼:“陪?!?p> “真的?”
“嗯?!?p> 閆舟心理平衡了:“那好,你們玩的開心。”
然而,林嬌嬌注定沒有玩的開心,到那兒的時候,船家已經將船都租出去了,輪到她們的時候,有人說在湖底下撈到一具尸體。
林嬌嬌覺得晦氣,就和傅池提前回府了。
出了一身汗,竟什么也沒享受到。
林嬌嬌挽著傅池的手臂,嘟囔道:“我感覺我都臭了,得去換身衣裳才行?!?p> 傅池倒是還好:“那你先去。”
既然提前回來了,傅池便決定按之前說的,回來了就陪閆舟。
但寢房中不見閆舟人,傅池隨意問了個下人,他答道:“世子爺似乎是在書房。”
“書房?”
傅池右眼皮跳了下,兀自改變方向去書房,阿輔守在書房外,看見傅池的時候神色很是慌張。
“世——”
傅池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掠身過去點了阿輔的穴道,叫他動不得說不了話。
阿輔露出絕望的神色,完了。
誰能想到世子妃會提前回來。
傅池瞥了他一眼,收斂氣息,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交流。
“大公子失蹤的消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笔情Z舟的聲音,“讓暗衛盡全力去尋找,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尸?!?p> 傅池的眸色瞬間變得冷沉,伸手推開門,眼里是閆舟從未見過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