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騏被熱惱了,剛想發(fā)作,但一想還在熟睡的李天盈,又忍了下來,笑臉道:“小二,麻煩你,兩間客房。”
小二這會也徹底醒了,見薛騏客客氣氣的,也跟著笑臉道:“客官,真沒有了,莫說兩間,一間都沒有,柴房倒是有一間,你住不住?”
薛騏也明白小二所言非虛,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也沒別的地方去,只好對小二說道:“住!你給一套被褥就行,讓我身后這位姑娘住,我在大堂歇一晚就行。”
小二伸了個大拇指,說道:“行,你厲害,那就跟我來吧,不過我可跟你說,這店錢可一分不少!”
“沒問題!”
柴房還算干凈,薛騏用幾個木墩和木棍簡單搭了一個床,鋪上被褥,將還在沉睡的李天盈輕輕放到了床上。
說是去大堂歇一晚,但薛騏擔心李天盈中途醒來看不見自己會害怕,只好躺在一旁的草堆上,由于他也累了一天,很快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薛騏轉身看向李天盈的位置,人不在那兒!
薛騏一個激靈,趕忙起來尋找,屋內沒有,他又趕忙上外面去找,結果一出門就遇上一瘸一拐往著趕來的李天盈。
“你干什么去了?!”薛騏的一語氣有些嚴厲。
李天盈委屈道:“看你昨天那么累,又沒吃東西,想著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給你拿一些。”
李天盈說完,舉起手中的油紙包,一股熱騰騰的食物香味撲面而來。
薛騏有些感動,說道:“天盈姑娘,謝謝你!剛才是我不好,不該那么兇,但現(xiàn)在外面很危險,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李天盈認真點點頭:“嗯,我記得了,薛大哥。”隨后又將油紙包遞到薛騏面前:“薛大哥,我剛買的胡餅,你趁熱吃吧。”
“你哪來的錢買的?”薛騏擔心李天盈做什么出格的事。
李天盈不好意思低下頭,坦誠道:“我把簪子抵給那個賣胡餅的了。”
薛騏簡直無語,李天盈頭上那根簪子他又不是沒見過,別說買幾塊胡餅了,就是買十幾個胡餅攤子都夠了。
薛騏也不接胡餅,直接往外走去。
“薛大哥,你干什么?”
“贖簪子去!”
薛騏不光贖回了簪子,還搞來一頭毛驢,不過這一下他身上的錢也沒剩幾個了,后面的日子就得省吃儉用了。
李天盈騎在毛驢上,拿著被贖回的簪子,高興的像個孩子,問了一個薛騏差點摔倒的問題:“薛大哥,這算是你送給我的禮物了嗎?”
要知道,在景國,男子送給女子簪子,就代表著要追求女子,屬于定情信物了,李天盈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竟然說出這話,薛騏能不差點跌倒嗎。
“天盈姑娘,這本就是你的東西,怎么能算我送你的禮物呢。”薛騏雖然對李天盈有好感,但婚姻大事,他又豈敢私自做主。
李天盈有些悶悶不樂,將簪子小心收好,也不再搭理薛騏,只顧看著四處的風景。
有了毛驢,兩人行進的速度快了不少,等他們到了原州,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武朔鎮(zhèn)、朔方鎮(zhèn)聯(lián)合出兵,前鋒已經(jīng)到了原州。
這下薛騏和李天盈二人再也不用擔心盤纏問題了,只要在此等候,用不了多久,就能見著李天賜了。
李天盈急于見到李天賜,拉著薛騏來到前鋒部隊的營地打聽李天賜的下落,結果一問才知,前鋒部隊的將領正是李天賜。
通報了姓名,李天賜很快出來迎接,一同而來的還有李天陽。
經(jīng)歷這么多事,三人見面抱頭痛哭,搞的站在一旁的賀虎和薛騏也不是滋味。
說完難過的事情,李天盈又開心起來,最疼自己的李天陽活著回來,她當然開心啦,以后又可以纏著這個二哥了,不過隨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回身看了一眼薛騏。
李天陽以為李天盈是要當哥哥的對人表示感謝,于是走到薛騏跟前,行禮道:“薛將軍保護家妹周全,在下代全家表示感謝,日后如有用得著在下的時候,一定萬死不辭!”
薛騏沒想那么多,趕忙回禮道:“右相為國捐軀,薛某保護右相家屬理所應當,可惜薛某能力有限,只救出天盈姑娘一人,哪里還敢承李兄謝意,慚愧!慚愧!”
李天陽和薛騏兩人說著“廢話”,李天賜卻拉過李天盈,問道:“喜歡那個薛將軍?”
李天盈小臉一紅,扭扭捏捏不肯說話。
李天賜過來人,還不明白怎么回事,呵呵一笑,說道:“喜歡就去追求嗎,有什么好害羞的,看看你嫂子當年,不就是主動追求的我。”
李天盈白了李天賜一眼,不屑道:“大哥,能不能別總往臉上貼金,明明是你先相中的嫂子,然后天天纏著嫂子,嫂子這才喜歡上你的,你偷偷摸摸干的事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
李天賜尷尬地笑了笑,隨后說道:“妹啊,這事關我的面子,你嫂子就跟你說過,你可不能說給別人聽啊。”
“知道了!”李天盈又白了李天賜一眼。
“我看那個姓薛的人也不錯,回頭大哥幫你問問,要是他也有意思,我和你嫂子做主,這事就成了。”
李天盈卻突然傷感道:“父母剛遭不幸,此時我哪有心思談婚論嫁。”
李天賜也是心情沉重,只好說道:“那便等一等,等收復京城,祭奠了父母再說,但有一點啊,你要是真相中了,該追求還是要追求的,你能嫁給一個你喜歡的人,父母在天之靈也會安慰的。”
李天盈認真地點點頭:“大哥,我知道了。”
李天賜拍拍李天盈的肩膀,隨后走向了薛騏,將還在喋喋不休的李天陽拉開,隨后對薛騏說道:“薛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薛騏以為李天賜有什么重要事情詢問,便跟著李天賜出了大帳。
李天陽走到李天盈身邊,笑嘻嘻問道:“大哥跟你說什么了。”
李天盈像看白癡一樣看了李天陽一眼,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這是什么意思?”
李天陽還在那犯迷糊呢,賀虎上來一腳,說道:“你啊,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