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舟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水汽,濕漉漉的發絲往下滴水,沒進浴袍。
“臭小子,今天心情不好?”蘇烈靠著沙發,手上把玩著照片,問他:“被人跟蹤了?”
“嗯。”江禹舟捏住毛巾兩端擦頭,毫無波瀾的語氣:“造不成什么影響。”
那就是已經交過手了。
蘇烈:“晚上跟人打架了?”
“嗯。”
“留活口了吧。”
江禹舟坐在他對面,依舊惜字如金:“嗯。”
狗脾氣也不知道像誰。
蘇烈屁股挪到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再近點,將照片擺給他看:“又是這小妞,原來以前給我發過傳單。”
牛果手里抱著一疊傳單,雖然只有小半截,并不難認。
上午江禹舟收了照片沒注意看,甚至忘了這件事。
他以為只是尋常偷拍的照片。
畫面很眼熟,江禹舟記得那次被他踹倒的海報架砸到了后面人的頭。
聲音挺響的。
江禹舟有點跑神,這人不僅臉皮厚,頭還挺硬。
聯想起當初在小樹林里牛果跪在地上抱住他腿賣慘那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的人,為了賴錢,無所不能。
“喂,想什么呢。”
蘇烈拍了下江禹舟的肩,又抽走他手里的照片:“這件事我幫你解決。”
他指的是江禹舟被人跟蹤的事,畢竟是個學生,打架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蘇烈說著,準備撕掉照片。
江禹舟像是被觸碰到什么神經一般,猛然抬手:“別亂來。”
動作之快,連蘇烈都懵了。
亂來?
“這種照片你留著有什么用,拍得又不好。”還沒他讓人拍的泳照帥,門口一擺,顧客嘩啦啦的來。
江禹舟撫平照片上的折痕,藏著點慶幸:“不關你的事。”
折痕剛好在牛果小圓臉蛋的位置,他拇指指腹撫過時,折痕很快蓋了上去,不細看看不出來,甚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愛撫。
譬如思想五花八門,一言不合就開染坊,被八卦糊了眼的蘇烈。
“嘖嘖嘖嘖嘖,我沒看錯吧。”蘇烈做出一個和他身材極其不相符的震驚表情:“你這是干嘛,摸人家臉啊,你小子坦白從寬,跟人家騰騰的老大什么關系。”
杜子騰就杜子騰,老大就老大,還加個的,江禹舟表情不太好。
“沒關系。”他瞥一眼,糾正:“他們沒那么好,別亂用詞。”
蘇烈壞笑:“你什么意思,吃味了?是不是喜歡人家。”
江禹舟就沒見過比他還八卦的人:“有病。”
蘇烈一點也不惱,將狗仔精神發揮到了極致:“既然沒關系那就撕了唄,搶什么啊。以前我們拍照哪次照片你留過啊。”
江禹舟:“……”
他開始沉默。
……
江禹舟不愿意解釋,干脆把人趕出去。
“明天要上課,別煩我。”
蘇烈八卦之火還熊熊燃燒著:“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初二。”
砰——
聲音隔絕在了門外。
蘇烈又嚷了幾句,轉身要回隔壁次臥時,差點撞上人。
“知意啊,嚇死哥了,你上來干什么?”蘇烈還笑呵呵的。
林知意喊了聲表哥,歪了歪視線,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我聽你們在說話,還挺大聲,以為你們吵架了。”說到這,她猶豫了瞬:“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哥喜歡誰了,是不是真的啊?”
之前門沒關,聲音飄了出去,被她聽到了。
小姑娘都愛八卦,蘇烈是知道了,沒想到林知意這么靦腆的女孩居然會直接問出來。
蘇烈清了清嗓子,隨口掐:“沒有,我說杜子騰呢,那小子,見一個愛一個,花心的不得了,我等我告訴他老子,狠狠揍他一頓才行。”
林知意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說哥早戀了呢。”
蘇烈摸著下巴:“嘿,你關心你哥早戀干什么?”
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背脊發涼,開口要說理由時,蘇烈又了然般自答:“是不是你班上有同學暗戀你哥,讓你盯著?”
“……”
林知意松了口氣,扯唇笑了笑:“對啊,我同桌喜歡他,還想讓我給聯系方式呢。”
蘇烈狀似開玩笑:“你同桌叫什么名字啊,不錯嘛,還知道抄近道。”
“這,這說不出來不太好。”林知意捏緊睡衣袖口,她只有一個同桌叫孔雀,萬一蘇烈告訴哥就不好了。
孔雀喜不喜歡江禹舟先不說,光沖江禹舟之前主動去給孔雀送試卷,林知意想想心就慌。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道了聲晚安,轉身下樓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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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砸
今天長(cháng)了半條尾巴,我看看明天能不能長一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