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時了?”秦糖糖緩緩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jīng)是青白一片,看樣子自己又睡過頭了,不由得輕聲問了一句。
“已經(jīng)辰時了,王嬤嬤讓奴才伺候娘娘梳洗。”
秦糖糖微微挑了挑眉頭,床榻前站了一妙齡女子長得十分周正,每畝之間卻多了一分英氣,手上略有幾分老繭,看樣子這姑娘是個習(xí)武之人,這就是王嬤嬤新送來的人選,她想著便是不錯的,也沒有像往日一樣懶床一下子便坐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白芷。”
“好名字,一會兒去和明月交接一下,你頂替她,做我手里的貼身婢女。”
“謝太子妃娘娘抬舉。”
秦糖糖睡眼朦朧的從床榻上爬了起來,走到梳妝臺前,正要梳洗時,明月和清風(fēng)兩個丫頭端著盆水進來了。
“娘娘,小公主的身體已經(jīng)無恙,剛才陛下來過了,重賞了太子殿下,原本要闔宮宴飲慶祝一下,后來聽說李婕妤身體不適,陛下就被叫走了。”
秦糖糖愣了一下,額頭上已是一片冷汗,自己當然知道能對小公主下如此殺機的人只有她能做得到,可這種事既然有第1次,自然就有第2次,如何能讓人放心的下呢?
“娘娘初將軍之女,初依求見。”
“這丫頭平日里斷不會貿(mào)然闖宮,忽然間要見我自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了,傳她進來。”
“是。”
初依身上穿的是兩人初見時最熟悉的那身,淡粉色的宮裝,上面的蝴蝶穿花圖案是她最喜歡的,可是臉色蒼白唇紅赤白間卻多了一陣疏離之感,進了宮殿后馬上就跪在了地上,秦糖糖心頭一緊正要上前攙扶,她卻死也不肯抬頭。
“臣女請求太子妃把我從首輪的名單上剔除,我不想做和親的公主!”
初依深邃的眸子里映著一條淺淺的線,絲毫不愿意就范。
秦糖糖見她如此堅決,不由得愣了一下,轉(zhuǎn)眼之間淡淡一笑。
“你這是說哪里話?誰說要把你嫁過去了?”秦糖糖原本在婚事上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沒有對外說過罷了,如今聽到他這么問可不是要嚇了一跳了嗎?
“遠嫁蠻荒之地,我倒是無所謂,可慕容明月雖是一國太子,向來做事手段殘忍,你我姐妹多年,你真的要把我嫁到那樣的地方嗎?”
初依眼神之間的堅定毋庸置疑,一旁的奴派已經(jīng)退了下去。空蕩蕩的屋子里只剩下兩個人。
秦糖糖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因為在前幾次輪回之中,初依都會被父親指揮給一位將軍,后來那位將軍戰(zhàn)死沙場,初依也因思念成疾,病重而離世。
她這么做當然是想要打破這個輪回的規(guī)律,看看能不能將人救出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事情自己還未說出去,怎么就忽然間被她知道了呢?
見秦糖糖眼神里帶著幾分探尋的目光,初依自嘲的笑了笑。
“你有這樣的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在宮中大肆宣揚這件事,害得我父親抬不起頭!秦糖糖!我一直把你當成好姐妹,無話不說,你卻這樣算計我,從今往后我要和你一刀兩斷!”
一陣衣袖拂過的聲音略過了耳畔,來人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離開,秦糖糖低了低頭看著茶盞,已經(jīng)微涼,微微皺了皺眉頭。
一旁的白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娘娘,你還懷著身孕,可千萬不能再操持,小心傷了身……”
“無妨,我不在意這些,我的孩子也不會在意,去查一查最近有誰進入過靜妃娘娘的宮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