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宇手足無措呆立在那里。
他伸手想要扶許一城,但是又感覺自己的手像是灌了鉛,怎么也抬不起來。
再和許一城對上視線,他心里生出了懊悔之意。
許一城明顯已經認定自己雇人去撞的周翠玲。
但是自己絕對不能說出來,否則自己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對不……”
王大宇想要道歉,卻見許一城已經抬手想他額頭伸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躲開。
但是許一城的手指像是鎖定了一樣,依舊點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
眉心被許一城的手指點著,王大宇心中震驚一下,竟不敢有所動作。
下一秒,他就看見許一城的眼睛泛出詭異光芒!
“既然你不愿意開口,那我自己來吧。”
這一瞬,王大宇除了驚駭以外,滿腦子的都是悔意。
許一城眼里的光芒強盛幾分。
乳白色的光點開始從王大宇的眉心處涌出來。
通過這屆光點,許一城可以查看到大量的記憶片段。
【“給你考慮的時間到了,想好怎么做了嗎?”
“……金哥,你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這里是五十萬,你自己分配。”
“金哥,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一城他不是我們的人嗎?為什么還要……”
“因為海藥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之一喜歡上他了,所以他現在的女朋友必須讓道。”
“這……”
“好了,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別多嘴,事成之后,還有你的好處。”
……】
程金展。
他不是已經銷聲匿跡了嗎?
沒想到王大宇的背后原來是他!
可惜的是在王大宇的記憶中,并沒有關于程金展住在哪里和聯系方式的記憶。
不過王大宇和那個叫林巧燕的女人打仗的記憶倒是不少,除此之外,還有王大宇和一些外圍女的記憶畫面。
這些破事許一城并不感興趣。
攝魂術一收,王大宇整個人立馬癱軟下去。
許一城一把將之扶住,讓他好好地躺坐在圍欄邊上。
然后拿起王大宇的手機打了個110電話。
“我要報警,濱海公園內靠海邊這里有個人昏迷不醒……”
報警后,他將手機放回王大宇的口袋里。
看了一眼后,他就走開了。
十幾分鐘后,有警車進入公園。
許一城親眼看見警察一邊打電話,一邊尋找。
很快,警察便找到了昏迷的王大宇。
這時許一城才離開濱海公園。
不知道程金展落腳點,線索暫時中斷。
他打算先去找賀言匯報一下從賈劍峰那里獲得的情報信息。
同時或許可以借助賀言的能量將程金展找出來。
還沒到連大的路上,許一城的手機響了,是雷夢的打來的。
【所以他現在的女朋友必須讓道】
腦海中閃過程金展說的話,許一城輕輕搖頭一下,接通電話。
“找我什么事?”
從主觀感覺來說,他并不相信程金展說那句話的真實性。
程金展那樣一個謹小慎微的人,會和“并不熟悉”的王大宇說這些話,本身就存在疑問。
即便那句話是真實的,那程金展后面的人,也絕對不會是雷夢本人。
雷夢的聲音略帶歡快:
“工程隊我已經幫你調好了,要是還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找國內外專業的設計師設計一下?”
原來是這事。
“設計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找了國內頂尖的設計師設計了,剩下的就是施工了。”
建宗祠畢竟不是小事,許一城對這些也十分上心,光是建筑的設計費上就花了十幾萬元。
“好吧。”
雷夢話題一轉:
“你現在在干什么?有空的話,一起去打羽毛球唄?”
“在車上,下午有事要做,改日吧。沒其他事我先掛了。”
“夢夢你和誰講電話呢?”
手機那邊傳來了一聲沉穩的男性聲音,從聲音上判斷,應該是個年齡比較大的人。
許一城眼神一動,結束通話。
那個聲音顯然不是雷虎的,或許是雷夢的外公?
豪華的客廳里,雷夢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看著走過來的海麟峪,將手機放到后背。
“和一個朋友約打羽毛球呢。”
她露出一個笑容。
“今天天氣這么好,外公你不出去練練嗎?”
海麟峪走路的速度緩而不慢,然后坐到了沙發上。
他斜眼看了雷夢后背拿的手機一眼,微微失笑。
“早上出去過了,下午就不出去了。”
海麟峪搖頭感嘆一聲:
“外公老了,不像你們那樣精力旺盛了,現在連處理集團的事情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雷夢挨著海麟峪身邊坐下來,將手機放在了沙發上,然后雙手抱著他的手臂。
“外公你說什么呢,我覺得你看起來還很年輕啊!”
“再說了,集團的事情有媽媽和舅舅在,您可以放心在家里享清福的啦~”
“呵呵……”
海麟峪面帶笑容輕輕拍了拍雷夢的手背。
“哪里有你說的這么簡單。”
“倒是你,讓我少操點心就好咯!”
“外公,我不是一直都很乖嘛……”
“是是是,你很乖。”
海麟峪感嘆一聲:
“也就只有你不嫌棄外公,一直陪在外公身邊了,你是個好孩子。”
……
許一城到了連海大學,直奔賀言的辦公室。
“咚咚。”
門并沒有關,許一城站在門口敲了兩下,便走了進去。
此時賀言正在專注看著電腦,聽到聲音便看了過來。
他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一些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許一城順手關了門,然后走到賀言的旁邊。
“什么事?”
關門后屋內有些昏暗,賀言站了起來問了一句,然后走到一邊去打開了燈光。
“我已經從賈劍峰那里知道了海藥集團內確實有一個隱蔽的制du工廠。”
聞言賀言一下就看向許一城,他皺著眉頭。
“賈劍峰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我們都無從下手,你帶來的情報是他親口說的?”
“不是。”
許一城一下就否認了,他認真看著賀言。
“難道你忘記了我會一點法術嗎?我只是對他使用了一點小手段。”
賀言心中一震。
之前許一城“審問”那個肇事司機后他想了一下,就猜測許一城對肇事司機使用的法術一定是關于記憶類的東西。
現在許一城親口說出來,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么說來,你可以用法術獲取別人的思想,或者……記憶?”
“記憶。”
對這點,許一城也不作隱瞞:
“我可以查看到他們大腦精神深處的記憶,不過有或輕或重的后遺癥。”
“想必那個肇事司機次日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失去部分記憶,就是較輕的后遺癥。”
“嘶……呼……”
賀言緩緩深呼吸了一次。
對于這種非正常范圍內的業務,他也是第一次接觸,感到十分棘手。
許一城也不是傻瓜,如此開誠布公,在他的眼里更像是有恃無恐。
現在他并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或者方式去約束許一城。
關于許一城本人,還得從長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