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現在是我的主場。
“哎,毫無意義的堅持。”虛無行者微微嘆息:“個人角度,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不過你的時間不多了。”伸手按在光繭上,他再次微笑:“我能感覺到神力的流逝在加快,你要撐不住了!”
“而且我還發現了別的秘密。”虛無行者面露驚訝:“你隱藏的可真好,要不是神力侵蝕,我還發現不了,你居然已經是個亡魂了,怪不得當初你沒有上當拯救洛里安娜,想必那時候你已經死了。”
“嗯?”冉烈訝然。
“果然,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別人。”薩里庫斯露出苦笑,年輕的外貌飛速老化,轉眼間從一個豐神俊朗的王子變成龐眉皓發的老者。
老年薩里庫斯穿著件破舊的長袍,懸空而立,下半身雙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翻滾的魔力。
他蒼老的臉上面無表情,雙眼放射著魔法靈光,張嘴說話,仿佛風暴在呼號:“瑟內法永不屈服,既然遺民都已不存,我就是最后的遺民。”
“這怎么回事?”冉烈傻了眼。
“如果是以前的你,想必已經反應過來了吧。”薩里庫斯嘆息:“距離虛界入侵,已經過去了快一百年了,我已經死了啊。”
“年輕時候的你贈送了我一枚踐行者指環。我在臨死之前將自己轉化成了魔法化身,存身在指環之內,并且在指環上釋放了定位術,試圖將它傳送到你的身邊。”
“你想要這種方法接近大公?不會是意圖刺殺吧?”虛無行者也很驚訝:“異想天開,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都死了,試一試又能怎樣。”薩里庫斯雙眼放射出精光,轉向冉烈:“定位術反饋出的位置在世界之外,我以為冉烈前往了虛界,于是將大部分魔力都灌注到指環上,指揮它沿著冥冥中的聯系傳送向他的制造者冉烈。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再次被喚醒,看到的卻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好,至少我知道,冉烈并不是完全背叛了瑟內法,至少還有一半的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朋友。”
他的老臉上滿是欣慰:“看來就算魔力也認為你才是真正的冉烈,不是那個投靠了虛界的維度大公。”
“魔力不過是一種能量,瑟內法這種位面的魔力更是早就被污染過,不存在魔力之靈。所以你的指環只不過是隨機挑選了一個可能的目標,并不值得你欣喜!”虛無行者淡淡的潑著冷水。
“我是瑟內法的魔法王子,我才是最了解魔力的人,你這種無形怪物,連人都不是,有什么資格評論我的魔力。”
“你當我不知道么,虛界所有生物都是無形無質,甚至沒有思想的妖魔,就像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霧氣,只有鉆進別的生物的軀殼中才能被感知,離開軀殼后的你們連自己的意識都沒有。你懂得什么是魔力?荒謬!”
“住口!”虛無行者忽然暴怒,他猛地撞擊光繭:“低等渣滓怎么能理解虛界之威,等我將你的靈魂扔進虛之淵,你就會后悔今日所犯的彌天之罪。”
“淦”冉烈被虛無行者嚇了一跳,短時間接受了無數勁爆信息的他有點懵,抬手揉了揉臉頰看向薩里庫斯:“所以現在要怎么做?他說的是真的?你快困不住他了?”
“困不住了!”薩里庫斯搖搖頭:“我的魔力早就在漫長歲月里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剛才交手間又被他的魔導器吸收了大部分。強行使用神術更是榨干了所有存儲的魔力,如今的我雖然還不到油盡燈枯,但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了。”
“趁著我還能最后壓制住他一會兒,我再問一次,你還是堅持第二個選擇么?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成功的可能幾乎沒有。”
“幾乎沒有。”冉烈沉吟:“也就是說還是有的。再說,我選擇逃避,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哼,不是幾乎沒有,是根本就沒有成功的機會。”虛無行者猖狂的大吼:“老頭的神術一失效,你就是我囊中之物,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個靈體我就抓不住你吧?魔導器已經記錄了你的靈魂印記,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淦,這么狠?”冉烈看向薩里庫斯,老人點點頭:“據說魔導器是你結合虛界科技制造的超級裝置,整個虛界軍團也不多,強大無比。虛無行者原本只是信奉虛界圣君的教派里的苦行僧,并不出眾,但是在裝備了魔導器以后就一躍成為五環之眼最強戰力。”
“經典我坑我自己!”冉烈無力吐槽:“那就像他說的一樣,我選啥都沒有意義,一會兒他一脫困,就得把我再給烤了!”
“這可不像你!”薩里庫斯居然很平靜:“只要告訴我,你的決心不會更改,我自然有辦法。”
“絕不更改!”冉烈狠狠點頭:“現在不是我怎么選的問題,這什么五環肯定不會放過我,那就怨不得我不放過他們了。你說,我該怎么做?”
“瑟內法是魔力位面。”薩里庫斯沒有回答冉烈,而是忽然開始講起別的東西:“來源于魔法之神一次失誤創造的不完整位面空間,整個位面的基石就是魔力。瑟內法的所有生物都天生擁有魔力,只有多少的區別。”
“而魔導器就針對這個特性而制作,所有魔力極其衍生的魔法在它面前都會被克制。”
“所以在瑟內法,我們是無法戰勝擁有魔導器的虛界軍團的。”薩里庫斯總結。
“但是如果在一個無魔力世界呢?”冉烈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不知道,畢竟我從來沒有在純粹的無魔世界生活過。”薩里庫斯搖頭。“身為魔法王子,這樣的機會我可不會錯過,正好我知道一個轉移法術,可以將他送過去試驗一番。”
他輕聲嘆息:“就是可惜不能親眼目睹,有點遺憾。”
“那我們,還能再見么?”冉烈已經從他堅定的眼神里知道了接下來他將做什么,他帶著希冀問。
“誰知道呢,不過一切皆有可能,這還是你當初教我的。”薩里庫斯微笑,高舉起雙手。
“阿克瑟如恩,眾星皆明!”同樣的定位魔法,遠超冉烈施法時的聲勢,整個空間開始搖晃。
“想跑?”光繭消失,虛無行者對著薩里庫斯展開了手上的魔導器。
薩里庫斯對冉烈露出一個微笑:“再見”
然后身軀砰的一聲炸裂成無數碎片,狂暴的沖擊將冉烈和虛無行者撞翻在地。
冉烈眼前隨即一暗,再睜開眼,已經脫離了那個黑色石墻組成的屋子,回到了漂亮國倉庫的法陣之上。
眼前,慌亂的虛無行者正從地上爬起,他身后,三米高的怪物口中淌著毒液,四只粗壯的手臂正伸向毫不知情的黑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