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一個自己的農場,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在最西部,那個不太文明的地方。”這是貝克的畢生愿望。當然幾樣貝克一樣都沒有,他沒有錢去買農場,又由于他是幫派份子,她以前的女朋友凱西全家人都反對自己的女兒和一個亡命之徒在一起。
其實因為凱西這事,貝克和幫派里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離開了幫派。但凱西家人或許就是不喜歡貝克吧,又是一些其它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對他們倆。于此貝克真正成為了一個過一天算一天的人,被賞金獵人追捕,到處逃亡。
這一天,貝克騎馬來到了一個畜牧小鎮。很快就被眼前的熱鬧所吸引,主干道全是稀泥,坑坑洼洼,即使這樣也不影響騎著馬高高在上的人路過,也不影響帶著腳鏈成排的黑奴有序地走著。到處可見馬糞,人吐出的黏液等,但旁邊的火車站給這個小鎮稍微帶了點文明的象征。
貝克小心翼翼地騎著馬到了酒館門口,從馬鞍上去下腰包,把自己擦得噌亮的左輪手槍別在那里。這個年代大街上拿槍很常見,到處都有槍械館。貝克推開門欄,酒館里非常吵鬧,里面幾乎都是醉漢,在桌子上邊喝邊打牌的,玩指縫插刀的,吹牛皮的,這也很尋常,這幾乎是男人們唯一的消遣了。貝克推開擠在路上的醉漢,走到柜臺,點了一杯白蘭地,抽著香煙,眼睛小瞇著,那些喧嘩仿佛都置了身外,飄飄然的,想到了和凱西一起放羊的場景······
任何的相識都不是平白無故的。
一個名叫米卡的人走近了貝克,他打量著貝克,貝克足足有近一米九的身高,肌肉也很明顯,臉上長滿了短而硬的胡須,眼睛炯炯有神,粗糙的臉龐,頭上帶著一頂神槍手的帽子,真可以用英俊魁梧來形容他。其實那頂帽子只不過是以前幫派搶劫時,貝克搶來的,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含義,據說是每個州獎勵表現突出的賞金獵人的禮物。
米卡是一個賞金獵人,賞金獵人不僅看重錢,榮譽也看得很重,那頂帽子是米卡夢寐以求的東西。他仔細核對過手中的文件,貝克就是被懸賞的人,罪名是搶劫政府的馬車,無論死活,金額相當高,看來不僅僅是劫了馬車這一件事了。當然貝克也知道自己是被懸賞的對象。米卡并不打算直接開槍打死貝克,因為那樣他覺得很不風光,他對自己的槍法十分自信,打算想個辦法和他決斗,通過硬實力拿到那頂帽子。
那些西部不法狂徒的活動并沒有太神秘,屬于人盡皆知了。搶銀行,解劫馬車,闖農舍,偷錢······
米卡很自然地走近貝克。
“嘿老兄,我知道這頂帽子不是你的,是你搶來的吧,別緊張,我只想告訴你有沒有想法和我一起劫一輛火車,上面全是富人,哦,你知道一個人是沒發劫火車的,對了我叫邁卡。”
米卡并沒有像其他賞金獵人一樣穿得很正式,反而比像個貝克更像一個逃命的人。貝克開始并不相信他,但米卡太會說了,把貝克打動了,他也經常想著什么時候干一票大的,就再往西部走買個農場,再次去找凱西。
他們倆在一起大醉了一場,一起談論了過往很多事情,貝克幾乎都要吧自己的所有事情講給米卡聽了,米卡也說了不少,但沒一件事是真的。雖然米卡有點醉了,但還是有清晰的思路,能把這頂帽子搶到手實屬不是一般人,他想試一下貝克。
他把貝克叫到外面,現在正是下午五點左右,天色黃悶,但還是可以得見著荒涼的大地,黃沙滿天飛舞,只有歪歪斜斜的幾顆老胡楊樹稍作陪襯。他說想見識一下貝克的槍法,就和貝克比賽打鳥,一分鐘內看誰打的多,并且要求只能用手槍。與其說是因為火車上手槍方便,不如說是因為決斗時只能用手槍。
開始計時后,米卡瞇著眼瞄著,酒勁還在,拿著手槍晃來晃去,一對鳥都要飛走了都還沒有準備好開槍,突然聽見六下槍聲,六只鳥尸體便重重地往下落,是貝克打的。米卡流汗了,也開始恐懼了,他已經意識到如果決斗的話,他肯定是活不了了。米卡強忍著慌張,假裝還在醉酒向貝克抱過去一陣夸贊,說這次搶劫一定成功,這樣的話讓貝克很舒服,其實貝克人不是很聰明,可以說是傻乎乎的,但是槍法出奇地準。這幾天這兩人都在一起,商討如何對火車下手。
這個畜牧小鎮主干道上的稀泥似乎不會變干,戴著腳鏈走看著都不舒服,警長依舊每天都戴著那枚灰蒙蒙的勛章在這里巡邏,只是鎮的天氣這幾天格外沉悶,早上剛醒來就像已經在下午了。
那輛火車到的那天,貝克和米卡都橋裝成旅客上了車,等待著時機地到來。下午四點,外面已經快看不見了,火車車務員正在一節一節地開燈,貴賓席在后面也是最先開燈的地方。貝克和米卡悄悄走到最后一節車廂的連接處,車務院走遠后,便打算把這節車廂斷開。他們倆站在連接處,透著車窗看著里面,音樂、紅酒、雪茄、個個梳著油頭,神氣極了,這也讓貝克更加相信米卡了,畢竟他們一看就是真的有錢。車務員已經走遠了,貝克拉開了連接車廂的閘門,這節車廂便遠離主火車而去,米卡和貝克帶上了面罩。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是搶劫時間,按照我說的做,沒有人會受傷”米卡沖著車廂內大吼,并朝車窗外開了兩槍,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紳士們都被嚇傻了,紛紛抱頭大叫別殺他們。貝克拿著口袋依次走到沒個人面前,用槍指著他們的腦門,這些人雖然看不起奴隸的命,但自己的卻倍加珍惜,生怕面前這個人扣下扳機。這次貝克搜刮的可以說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像是在做夢一樣,足足有兩萬美元。貝克和米卡見搜得差不多了,趕忙出來用口哨喚來了自己的馬,跳上馬,趕緊逃跑。貝克還沒從拿到錢的喜悅,對以后生活的向往中醒過神來時,后面已經響起來槍聲。是警察,足足有一隊人,其實遠不止,側面也有很多警察挑著燈往這邊放槍。
貝克這樣的仗勢見得太多了,以前和幫派逃命時沒少這樣成功逃脫過,只是這次警察來得太快了讓貝克出乎意料。貝克和米卡邊騎馬,邊向后打槍,死了不少警察,但是只是杯水車薪。二人瘋狂地用鞋上的馬刺扎馬的肚子。這時貝克聽見米卡大叫了一聲,他看見米卡摸著他的背,手上全是血,他想讓馬調頭,看看米卡受傷嚴不嚴重。米卡卻對貝克叫到:
“伙計,我已經呼吸困難了,我想我已經活不下去了,我往往側面騎吸引他們,你快跑吧!”
說罷,把錢袋子扔給了貝克,自己就往側邊騎著走了,貝克忍住了將要流出來的眼淚,騎走了。他一直往側邊看著,一直看到米卡從馬上摔了下來。貝克也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后面已經看不見警察的蹤影了。這種從搶劫中失去朋友貝克是不止一次兩次了,但每次他都無比難過,貝克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他騎到一個山谷里,天色已經暗得看不見手指了,他架了一堆火,疲憊的他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來往回趕,他想替米卡收尸。他也記不清楚昨天米卡是在哪里摔下馬了,或者警察已經把尸體拿去喂牲畜了。今天天氣還放晴了,貝克看著遠方,通過帽檐下的視角尋找著什么。他找到一顆胡楊樹,慢慢悠悠地騎馬過去。他在這里堆了一個土堆,并折了粗壯的樹干做了個墓碑,即使里面沒有尸體,貝克也希望至少米卡的靈魂有個歸宿,拿小刀刻上了“邁卡之墓”。他看著墓碑,先是對米卡表示了感謝,也像米卡描繪了他理想中的生活,并且自己就要實現了:“我想有一個自己的農場,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在最西部,那個不太文明的地方”。說了好久好久,看了貝克真的把米卡當作兄弟了。這時他的背后響起來熟悉的聲音:
“貝克對不起,我騙了,我沒死,我是一個賞金獵人,這一切都是騙你的,但我尊重你,我希望你能和我決斗一次,贏了你就帶著錢去干你夢想的事吧!”
貝克回頭發現,這真的是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可以,我想我是時候結束我的犯罪生活了。”米卡被這句話嚇到了,后背發涼,即使昨天背墊了厚厚的鋼板,但沖擊力還是把米卡的背弄得很疼,現在又疼了起來,米卡雙腿略微有點發抖了。
二人徑自走開,相離了大概二十米左右便停下。已經快到中午了,影子快沒有傾斜了,二人都右手握著槍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伴隨一陣黃沙飛過,兩聲槍響。貝克倒地了,而米卡只是被打掉了帽子。其實這根本不是米卡開的槍,米卡被嚇得手都沒有力氣了,這是米卡早就埋伏好了的狙擊手,看準時機開槍。等待開槍的時候,米卡一直在后悔為什么沒有直接在后背直接打死貝克。
貝克用殘念看了看那個土堆和老胡楊樹,笑著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