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笹井宣一提出自己擁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后,高士仁明白是時候進場收割了。
他先是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毛利偵探,別逗他玩了,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對吧。”
毛利小五郎滿頭霧水:“什……看出來什么?”
高士仁露出一個我懂你的笑容:“毛利偵探,不用裝了,其實你破案的過程我也有所研究,你總是會先拋出一個完全錯誤的結論誤導大家,當然,這其實是為了麻痹兇手,實際上你早就看出了兇手的身份,接下來你會默默收集線索,尋找關鍵性證據,在兇手暗中洋洋得意的時候將其一擊斃命。”
“原來如此!”橫溝參悟右拳揮舞著砸在左手上,崇拜的目光激射而出,“我就說以毛利先生的實力,怎么會做出那么簡單且粗糙的推理呢,原來是為了麻痹兇手。”
橫溝參悟突然想到,按照高士仁這么說的話……他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這一次您一定也看出兇手了吧,能不能先說出來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呢。”
“額……這個……嗯額……那個……”
毛利小五郎看著面前眼睛都快冒出小星星的埼玉縣警察,幽怨的目光投向高士仁。
這貨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自己什么時候想過要麻痹兇手了?還說什么懂我,這么懂咋不去米國當總統啊!
“毛利先生,您到是說啊,這次的案件是這么一回事。”
高士仁拉住了橫溝參悟:“算了,橫溝警官,毛利偵探可能是逛祭典太累了,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當他的傳音筒吧。”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長舒了一口氣,他看著高士仁慢慢向笹井宣一走去,很好奇這位同行口中自己早看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高士仁沖著笹井宣一搖了搖食指,嘲諷意味十足:“嘖嘖,笹井宣一,太拙劣了!你的演技可是相當不夠格啊。老實說,我很好奇,為什么你這樣的手段還敢在毛利偵探面前爭辯。”
“我沒有演什么!今竹不是我殺的,我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笹井宣一再次強調道。
高士仁失笑,他嘆了口氣,說道:“笹井啊笹井,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么!?”
“如果是我被警察懷疑殺害了自己的朋友的話,我肯定會先強調與朋友關系很好,并沒有犯案的動機云云。”
高士仁睨了他一眼:“可你呢?就像提前偷看了試卷一樣,考試開始后便迫不及待地將答案寫出,連最重要的過程都省略了。”
“你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今竹會死是嗎,別開玩笑了!”笹井宣一指著酒店工作人員,“他不是說了么,今竹是在八點零二被殺害的,那時候我早就離開酒店了……”
高士仁打斷了他:“離開了難道就不能回來了嗎?反倒是還有一件事你不覺得更奇怪,不,應該說是可笑嗎?”
負面情緒點+359
還有!?笹井宣一恨恨地看著高士仁,他漸漸覺得今竹智都沒有眼前這家伙可惡,一直明里暗里地表示自己智商欠費。
高士仁繼續道:“把房間弄亂,拿走錢包里的現金的確很像遭到了強盜的搶劫,可你在做這些的時候沒有考慮過嗎,一個強盜開槍之后哪來的時間在房間里翻箱倒柜。”
“酒店工作人員說過,槍聲響起到神秘男子逃走前后只不過一分鐘。瞧這房間被弄的凌亂模樣,一分鐘肯定做不到,嘖嘖,蛇都快被你畫成蜈蚣了啊。”
毛利蘭有些奇怪:“誒,爸爸,高士他說蜈蚣和蛇,是什么意思啊?”
這個我會!毛利小五郎來精神了:“這應該是華國的一句成語叫做畫蛇添足,意即一條蛇畫的好好的,非要給它添上腿,反倒顯得不倫不類。”
說著,毛利小五郎看著亂七八糟的房間,差點笑出聲,這還真是添了不少足呢。
笹井宣一平復了下心情,他不能跟著別人的節奏走,于是拿出照相機。
“不管你怎么想,只要我把我的不在場證明拿出來,你們就會知道我不可能有機會殺害今竹。”
高士仁看著照相機,抬了抬下巴:“這就是你在祭典上寧肯熱的滿頭大汗,也不愿意脫下外套的原因嗎?嗯……讓我想想……”
他像模像樣地擺出個思考者的姿勢,下一秒便作恍然大悟狀,臉上浮夸的表情讓人明白所謂的思考根本連一秒鐘都沒有。
硬了!拳頭硬了!笹井宣一快要受不了了。
他既憤怒又不安,憤怒自己精心策劃的行動被嘲笑的如此不堪,不安自己所隱藏的秘密仿佛被人用刀一點點劃開。
憤怒是為了掩飾不安,不安又化作了憤怒的養料,笹井宣一感到熱氣上涌,背部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可高士仁下一句話令他全身發冷,如墜冰窖。
“不會是照相機里有一張你穿著現在這身打扮所拍下的照片吧。既然是要當做不在場證明的話,照片的內容應該有能表明時間的元素。”
“結合你今晚的行為,照片應該是在祭典上拍的,而祭典上能表明時間的事物,最先想到的就是……”
柯南脫口而出:“燃燒的文字。”同時他也明白了整個案件的真相。
事實上這個案件的手法并不復雜,只是簡單的心理上的誤導而已。
笹井宣一為什么要拍那么多照片,按理說一張去年“天”字燃燒時拍攝的照片就已經可以當做不在場證明了,也根本沒必要穿著外套拍照,脫下來拿在手上也可以解釋。
但那些看似多余的照片恰恰是最關鍵的,如果去年的照片是眼睛,那么多余的照片就是缺少眼睛的龍。
人在看到一張陌生的照片時,最先想到的問題常常是“照片上的人是誰”、“照片在哪拍的、誰拍的、什么時間拍的”、“拍照的原因”。
如果笹井宣一僅僅拿出去年的一張照片作為不在場證明,那么在其他問題很明確,唯獨拍攝時間模糊的情況下,這一問題就很容易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到時候就變成了他要如何證明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今天。
而當今年的照片連同去年的照片同時拿出時,在一堆相似風格的照片中,看見的人會先入為主地得到一個“拍攝時間是今天”的印象,下意識地忽略時間線靠前的照片的真實性。
再加上毛利蘭親自給笹井宣一拍照的“證詞”,就連柯南一時間腦袋也沒轉過來彎,還要靠“大家來找茬”發現破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