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聽見龍舌蘭口中爆炸性消息的安室透脫口而出,音調也不由得扭曲了幾分。
聲音一出安室透立刻暗道不好。
雖說作為一名富有責任心、正義感的公安警察,這樣的表現很正常,可現在安室透是個黑色勢力臥底的身份,剛才奇怪的音調有擔憂新干線上乘客生命安全的嫌疑。
見其他人的視線同時向他匯聚而來,尤其是琴酒,整個右手已經伸進了風衣內袋,如果不能立馬打消琴酒的疑慮,恐怕就要拔槍指著他了,安室透反應很快。
“琴酒,你把炸彈送上新干線,卻不告訴我和庫拉索,這一點不太合適吧!”安室透臉上顯露出被欺瞞的不虞神情,語氣冰冷地對琴酒質問道,還把同病相憐的庫拉索給捎上了。
果然,聽完這段話,庫拉索看琴酒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她的直接上級畢竟是朗姆。
這次過來協助琴酒抓捕鬼面僅僅是朗姆的命令,可以說是友情幫忙,結果反而被協助對象置于危險境地,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停車場內,酒廠幾人的關注點轉移到了接下來琴酒的回答上,安室透失態的細節算是過去了。
可雖然安室透已經轉危為安,還把庫拉索和自己綁在一起,向琴酒發起詰難,但此時他的內心是非常焦慮的……
——炸彈的類型、數量以及爆炸的威力他一概不清楚,如果威力過大,可能會使整列新干線上的大部分乘客遇難。
雖然伏特加不可能把太多的炸彈送上新干線,但只要有一小截車廂或軌道被炸毀,新干線自身超高的速度就會把它自己推向深淵。
面對安室透的質問,琴酒不慌不忙,先是反懟了安室透一下:“波本,膽量這么小,這可不像你啊,不會是有一些不必要的心思吧?”
沒給安室透回擊的空隙,琴酒接著說道:“上一次鬼面掌握組織交易信息的原因還沒有查清,不排除組織內有對方臥底的可能,所以我認為某些信息的保密是有必要的,而且……”
琴酒話鋒一轉:“如果這次組織的交易鬼面出現的話,也能排除你們是鬼面同伙的嫌疑不是么,你認為呢?庫拉索。”
琴酒將皮球提給庫拉索,只要庫拉索松口,波本一個人獨木難支。
庫拉索沒有開口,不過她眼中的鋒芒卻隱隱退去,算是認可了琴酒的理由。
安室透見庫拉索被琴酒說服,也放棄追究琴酒坑隊友的行為,轉而問起他最關心的信息:“既然交易已經結束,那么炸彈的事總可以完全告訴我們了吧?”
他要盡快問出炸彈的信息,然后離開這里,用電話通知風間裕也喊人去解除炸彈。
風間裕也是他在公安的下屬,簡稱工具人。
在組織當臥底的時候,有些事情方便親自去做,他都會找風間裕也,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琴酒把最后小半截煙碾滅,扔進煙灰缸,然后說道:“炸彈裝在伏特加帶上去的箱子里,如果在箱子旁用行動電話撥打特定的號碼,就會啟動炸彈的開關,十秒鐘就將爆炸。”
“我讓伏特加告訴那個女人一串號碼,在三點十分撥打這個號碼,就會告訴她開啟箱子的密碼。如果強行開箱的話,內部的特殊裝置就會把箱子里的東西完全銷毀。”
“我想那個女人一定不舍得讓自己好容易花錢買來的情報打水漂吧,她一定會乖乖地拿出電話,按下按鍵。”
“當她發現打出去的電話沒人接通后,喜悅的心情會變得懷疑、憤怒,在受到欺騙的怒火達到極致之時,轟!比怒火更加狂暴的火焰與沖擊就會完全將她吞噬,她將帶著無盡的怨恨連同那節車廂一起被炸個稀巴爛。”
安室透看了眼手表,還有不到半個小時,時間緊迫,他已經在想借口開溜了。
看手表動作并沒有引起注意,因為大家都在看時間。
不,還有一個人不太關心時間……
高士仁默默站在一旁,聽著琴酒焉兒壞的發言,騙了人還要把苦主炸了,還把人家死前的心路歷程解讀出來,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啊!
如果沒有柯南那一腳抽射,白領女性不亞于吃著火鍋唱著歌,結果被麻匪給劫了道了的悲慘下場,但與虎謀皮,也沒啥好說的。
不過其他人好像都沒太在意琴酒的發言,看來琴酒平常炸彈人的表現已經讓他們習慣了。
“對了,炸彈說不定早就爆炸了。”琴酒又補充道,“即便沒有號碼,那個箱子受到強烈撞擊時同樣會啟動炸彈開關。”
砰!
突兀地,安靜的停車場響起了碰撞的聲音。
琴酒點點頭:“沒錯!就是這種撞擊,會啟動……。”
還沒等琴酒說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五人中間。
外面包裹著硬塑料殼,頂面有一個半個巴掌大的顯示屏,正顯示著數字9。
下一瞬,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8。
琴酒猛然定睛一看,瞳孔微縮,心臟仿佛都忘記了跳動——這不是今天早上我親手裝在伏特加的手提箱內的炸彈嗎?
可沒有時間讓琴酒去思考本應該在新干線上的炸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了。
伏特加這個憨憨竟然還彎下腰打算撿起炸彈查看。
心臟以更快的速度重新開始跳動,更多的血液被泵進血管里,腎上腺素快速分泌,琴酒感覺自身溫度都高了不少,他一邊拉開車門下車,一邊扯著嗓子吼道:
“是炸彈!快散開!”
此時,琴酒坐在副駕駛座,安室透和庫拉索分別站在副駕駛窗兩側,伏特加與龍舌蘭站在最外面,他倆中間放著裝有四億円的旅行箱,而炸彈就在五人圍成的圈內。
雖說琴酒可以鉆到駕駛座,這樣開門下車的路徑更短,但要是被卡住或者被方向盤之類的拖延一會兒那就是離死亡的路程更近了。
其他四人反應最快的當屬安室透,他在琴酒還沒出聲就已經轉過身即將逃跑了。
警校五人組里有兩人死于炸彈之下,仿佛勢要繼承他們的遺志般,安室透努力地學習著拆彈的技能,現在他的是當之無愧的拆彈小能手。
不過這也給讓他有了點小小的“職業病”——見到那些帶有計數器的小方塊,尤其是計數器處于倒計時模式,總是下意識地想到“炸彈”這兩個字。
這一次也不例外,更何況他們剛剛才聊到炸彈。
而聽見琴酒的喊聲后,背過身的安室透跑得更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