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挺身而出,舍我其誰
余飛并沒有著急回復,腦海中涌現出關于吳筱筱的記憶:
吳筱筱,是余飛的一個小學同學,
小學的時候,兩人互生“愛慕”。關系止于拉拉小手、互送禮物。
后來,中學大家去了不同的學校,聯系也斷了。
只是高考結束后,她又重新聯系上了余飛。
余飛已經想不起當初是怎么處理這段關系的了,不過,最后結局肯定是兩人沒走到一起。
如今,從來一次,余飛不會去改變什么,因此結局并不會有什么不同。
原因嘛,余飛總結了下,有兩點:
第一,吳筱筱的親近,無外乎想給曾經朦朧的愛戀一個完美的結局,是盲目的。
第二點則是,有些事、有些情、有些美好,余飛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破壞,不然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回家路上,入眼全是老舊的店面,以及各種攤販在吆喝。
只是,余飛知道:未來的幾年,一切都會大變,老舊的房子、店面會拆除建起高樓,攤販也會在城管的治理下消失。
回到家,拿出手機,并沒有未讀消息。平時活躍的班級群消息也是寥寥幾條。
對此,余飛沒有感到奇怪,大概是自己已經習慣了:每一次畢業,都會有一部分熟悉的人變得不再交集,正好與當初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相反。
記憶中這會兒自己并沒有受到啥影響,三個哥們是不是約出去打打球,兩個多月一晃就過去了,只是接觸的人少了,在所難免地,顯得孤僻、變宅。
沖了個澡,余飛習慣性的睡了個午覺。
午休果然是調養精氣神的最好方法,兩個小時后醒過來,余飛感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沒有太多的娛樂方式打發時間,聽歌、刷好友空間動態、看新聞。
又下了個起點app,找了本“未來”沒看過但這會排名靠前的小說。
看了十多章,余飛感覺很平淡,前期主要在鋪墊,埋伏筆。
并沒有后來小說中那種從開頭爽到尾的快感,余飛果斷棄了,又找了找其他小說,最后決定不看了。
眼看時間不早了,余飛看了下冰箱,發現就剩一些生菜了,想來老媽前兩天買的菜都吃完了。
于是,余飛決定去菜市場買點菜。
出門沒多遠,就進入了菜市場的范圍。
余飛只感覺到,耳邊在一瞬之間,變得喧鬧起來。叫賣聲、交流聲,此起彼伏:
有賣干貨的;有賣生菜的;有賣雞鴨魚、牛羊豬狗肉的;有賣米粉餛飩河粉米豆腐的;有理發攤;有賣手工鐵鍋、刀鏟的;有賣臭雞蛋毛雞蛋的(余飛路過了味道有點重);還有人在喊“賣老鼠藥”“賣蟑螂藥”的……
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余飛恍然:有種活在夢里的感覺。
讀大學后,余飛就再也沒來過這邊,所以,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是不是在縣城的建設過程中消失殆盡了。
盡管余飛早已習慣了超市購物、平臺買菜,喧鬧、異味并沒有余飛感到任何不適。因為這里屬于自己生活過的地方,屬于自己的故鄉!
就好像酒店賓館,再豪華,也比不過簡陋的家溫暖一樣,總有一些事與物,不是表象、物質可以衡量、可以替代的。
那家攤子的米粉自己吃過,味道非常棒;那家賣豬肉的以前總缺斤少兩;那個人賣的蟑螂藥很好用……
余飛邊走邊心中感慨著,突然一聲尖叫傳來。
“啊,有人暈倒了!”
“哪里哪里?”
“就在我旁邊!”
……
人群從發現老人倒在身邊的慌亂,到后來圍成一個圈,“冷漠”的看著。
沒人敢去管倒地的老人。
余飛跑過去,擠開人群一看,一個老太太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嘔”,抽搐的同時還嘔吐。
余飛心道:應該是是羊癲瘋?
余飛掃了眼周圍的人,余飛從他們臉上看到有冷漠,但更多的是糾結、害怕。
這與前幾年的社會風氣有關。畢竟“扶”起老人,反被對方、或者其子女起訴、對簿公堂的案例著實不少。
押上全家的命運,去幫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還是高高掛起?
這用選?
余飛看的出來,老人是真的危險,至于后面真與老人子女對簿公堂,余飛也不怕,人證那么多,再說賠錢自己狠心肝個把月步數也能賠得起。
余飛擠開人群,在老太太身前蹲下,脫掉T恤墊在地上,將老太太身體放平,頭往右側,撬開嘴巴,將嘔吐分泌物摳出。
余飛一邊摳老人嘴里的異物,一邊撥打了120,說明了下病人癲癇發作。
人群看到余飛的動作,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掌聲。
沒多久,救護車就來了,醫護人員都夸余飛的急救措施,做的非常不錯。
老人被抬上了救護者,作為施救者,光著膀子的余飛也被要求一通前往。
說起來,余飛猜測老太太是羊癲瘋,還多虧了幾個基友互損說彼此是羊癲瘋,出于好奇,幾人還特地上網查了癥狀,也看了急救的方法。
余飛想到羊癲瘋,又一段記憶突然涌現:
縣高官的母親好像就是這個時間點,癲癇突發去世了,而車禍失去妻女的縣高官一夜白頭。盡管如此,接下啦在職的兩年,書記仍致力于縣里的發展。
在書記調離的時候,在外面讀書的時候才知道,縣里有這樣一位好官。
想來,這位老太太應該就是那位書記的母親。
只能希望老太太盡快脫離危險吧,好人一生平安,好人的家人也是。
來到醫院,醫生猶豫、欲言又止地與余飛對視了下。
知道余飛是個熱心人,余飛懂了,說道:“我去繳費!”
隨著余飛交完錢,賬戶余額-1500,老太太也被推進去急救室搶救去了。
余飛看著關閉的急救室大門,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這個世界,總有些事情是值得去賭一把。
這個世界,好人不在少數,是什么讓大家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冷漠,是自私嗎?是,但又不全是。
為什么?余飛也給不出答案。
余飛突然希望,自己能夠一直保持今天“勇敢”的態度。
——哪怕,自己的所為、選擇,是權衡利弊后才作出的。
余飛此時還是光著膀子,找了個椅子坐下,靜靜地等待著急救室的燈變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