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甲子村已經很久沒有開會了,村里最近發生了很多事,豁牙子的手被砍,全村的雞被偷,田寡婦的女兒差點死掉,老實說吧,作為村長,發生這么多事我有責任,監督不力……”
吳德貴開始講話,嗶嗶噠噠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停。
月亮都出來了。
很多人還沒吃完飯,餓得前胸貼后背,還有人則昏昏欲睡。
李山也在玩手機游戲,連連看,至于吳德講了什么,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啪!
忽然,吳德貴一巴掌拍在桌上:“都給我打起精神,下面我宣布一件事,賀醫生常年酗酒,已經不適合村醫的崗位了,現在公開競選。”
嘩!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原來是為這事。”
“我還以為有要收什么錢呢!”
“村醫可是肥差,聽說每個月有3000多塊的工資,可惜我不醫術。”
“你聽誰說的,怎么可能只有三千啊,每年過年有年終獎,還有各種外花,綜合下來,每個月起碼有八千上下了。”
“我靠,難怪賀醫生都買小車了!”
“干他娘的三年,妥妥小康水平。”
大家七嘴八舌,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吳大雄站起來:“要我看,咱們就只有一個人能勝任,那就山子,除他之外,我誰都不服。”
狗蛋兒齁了一把鼻涕:“說得沒錯,我山子哥威武雄壯,如果不是他,我一把火燒了衛生所。”
眼看著幸福生活就要離開,賀醫生心里那個急啊。
他幾步沖到臺上:“村長,這是為啥呢,我不是干得好好的嗎,怎么說撤就撤呢!”
為啥?
你他娘的還好意思問我?
吳德貴白了他一眼:“你是村長我是村長,咱們村你說得算還是我說得算?”
賀醫生愣了愣:“當然是你了,可你也不能說撤我就撤我吧!”
村民卻轟然大笑。
“哈哈……老賀,你有臉問,村長還沒臉答呢!”
“瞧瞧你這些年都干了什么,除了喝酒就是睡別人老婆,不撤你撤誰。”
“撤得好,免得以后生病沒人治。”
“活該!”
聞言,賀醫生臉上一陣青紅皂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他還是舍不得一個月八千多塊錢,認為肯定是李山在搞鬼。
“李山,上次你是運氣好,蒙對了,我不信你真會醫術,是不是給村長錢了。”
賀醫生指向李山的鼻子。
李山道:“你說給就給了嘛,我無所謂的。”
吳大雄走過去,一腳踢向賀醫生:“怎么說話的,馬上向山子道歉!”
???
賀醫生痛得齜牙咧嘴,表情不解道:“大雄,你瘋了嗎,怎么亂打人呢?”
吳大雄揪住他的衣領說:“山子三天賺了五十萬,咱們村誰不知道,他能稀罕衛生所那點兒工資,你侮辱他的人格,就得道歉。”
這家伙是不是對侮辱有什么誤會啊!
賀醫生眼神驚恐道:“大雄,有話好說,你先放開,改天我請你喝酒。”
當著全村的面兒給李山道歉,以后在甲子村還怎么混呢?
賀醫生當然沒那么傻。
可惜吳大雄現在不聽他的了,直接將他擰到李山面前:“老賀,我不是針對你,我針對在場所有人,山子給了我第次生命,誰要敢說他什么,那就是不給我吳大雄面子。”
盡管李山能力很強,但在甲子村,還是吳大雄的面子好使。
全體村民大驚失色,李山加入惡霸隊伍了?
“道歉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因為李山不會醫術。”
當然,賀醫生心里也怕吳大雄,但礙于面子,他覺得還是可以對抗一下。
啪!
然而吳大雄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嘴角都被抽出了血絲。
賀醫生:“你……吳大雄,你敢打人,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你報一個試試!”吳大雄道。
李山見狀,手一擺:“都別爭了,我們是一個村的,要團結,共同致富。”
說著,他看向賀醫生:“衛生所那點兒收入,我的確看不上,只要你能把酒戒掉,我便不跟你爭。”
這倒是實話,一個八千塊對李山來說太少了,而且還得每天守在那里。
非常不劃算。
“你不愿意?”吳德貴不高興了:“山子,我是見你家困難,想照顧你。”
李山笑了笑。
他家早就摘掉困難戶的帽子了,只是村里人不知道而已。
拒絕就職村醫,那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抬手指了指村里的大河,李山說:“村長,咱們村的資源不錯,現在到處都在蓋房子,我尋思著建個磚廠,這樣大家都能有收入。”
眾人齊刷看向李山。
“山子,你認真的嗎?”
“建磚廠好啊,我們可以去上班,多一份收入呢!”
“可是你有這么多錢嗎,得幾十萬吧!”
吳德貴也滿臉震驚的看著他:“山子,原則上,我是支持度,可這不是上下嘴皮能搞定的,你至少得準備20萬。”
李山道:“錢的事我會想辦法,如果占了誰家的地,村里得出面,還有一點,衛生所繼續讓賀醫生干著,真有大事情,我可以出面會診。”
吳德貴咧嘴一笑:“你要是能拿出錢,村長讓給你都沒問題。”
如果真建磚廠了,村里也會多一筆收入,一年下來恐怕得好幾萬。
想不到這次開會還有意外收獲,吳德貴開心不已。
見大家也沒心情耗下去,他笑著揮手:“散會。”
村民陸續回家。
吳大雄去小賣鋪賒了兩瓶可樂:“記豁牙子的賬。”
出來遞給李山一瓶:“山子,你真要搞磚廠?”
李山點頭:“妹妹的病現在即便穩定了,我想帶著大家一起發財。”
吳大雄笑道:“我就喜歡發財,到時候我來當廠長,嘿嘿……”
狗蛋揉著鼻子:“那我干啥?”
豁牙子踢了他一腳:“咱倆干保安,誰要是偷東西,放狗咬。”
得了,八字還沒一撇。
他們就把磚廠瓜分了。
李山皺起眉頭:“到時候再說吧!”
叭叭!
就在這時候,一輛寶馬車開進甲子村,停在大樟樹下按喇叭。
李山似乎早就知道誰來了,會心一笑:“大雄,明天陪我進山找小白,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