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你這是……”這倒弄得趙清悅不明所以、不知所措了。
“哎喲,你看,我這。”張大林咧嘴笑了,轉過頭看了看炕頭那邊坐著的菊英和兩個兒子,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我怎么這樣,真是,讓客人和娃娃們笑話。”
“張叔,沒什么,我們自當是沒瞧見。”李承宣笑著搭話。
張大林抹凈了臉上的淚水,“我見到你們兩個來,一時間實在是,實在是沒忍住。”
“村長,怎么了?”趙清悅一向不喜歡與人過于親密的稱呼,反倒不比李承宣,終究是叫不出一聲“張叔”來。
“我……我慚愧呀。”張大林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面,“自打你們倆來,我們一家,除了廣泉一直前前后后跟著你們,我們都沒出去見見你。”
趙清悅淺淺一笑,“這有什么慚愧不慚愧的,各有各的不便,我沒有多想的,村長你也別多想。”
“哎——”張大林嘆了口氣,“我那不是不便,我是沒臉啊,沒臉出去見你,也沒讓菊英和廣河出去,就連收麥子,我們仨也繞著走,生怕叫你看見了。好在咱們一家村頭、一家村尾這么住著,各家的院子也都是混用,一直也沒叫你們留意得著。”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十多天都沒見過你們一面。”趙清悅點著頭說了一句,笑道:“村長,就這點事啊,沒關系的。我心里明白你們一家待我和雁秋的好,咱們之間,不需要那些虛的、客套的。”
張大林緊抿著唇,閉眼點頭,“好,好,這就好,這就好。”
“張叔,你們可能還不認識我,但估計知道我這么個人。”李承宣坐正身子,“我叫李承宣,是這一趟陪著清悅來山泉村的。”
“知道知道,知道,知道你。”張大林笑著,“廣泉來送飯的時候常提你,前兩天看著我們三個的病好了,我們這一院的人估計是覺著和我一院住著不自在,都搬出去了。”
“啊?”趙清悅驚訝不已,“我還沒通知大家讓各回各家啊,怎么……我也沒注意到村頭那邊有人回去住啊?是各家都已經自己回去了嗎?”
村長搖搖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并已經好到這個份兒上了,一開始聽你們倆的,到最后了也該聽你們一句話,可我們家那些人都搬出去了,他們幾家離你們住的那院子遠些,這期間一直空著,就都回去了,周圍其他院子的還都住著,但我看啊,有那幾家做了樣子,他們也有這心了。”
趙清悅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承宣,小聲問話:“那怎么辦?發話嗎?”
李承宣略一思忖,“明天我出去通知,讓所有人再到你跟前把一次脈,你再望聞問切還是怎么的查看一下,根據實際情況定吧。”
趙清悅點點頭,“嗯,我也是這么想的。”
李承宣轉過去,看著張大林,“村長,大晚上的過來,我們是有事要商量一下。時間也遲了,先把事說了,其余的,以后有機會再議。”
“有機會再議?”張大林愣住了,“什么意思,你們這是要……打算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