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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世暗涌

章節七十二 不速之客

雙世暗涌 北冥妖夭 5559 2024-06-16 19:30:31

  他們四下環顧,亮敞的大廳里人來人往,幾乎都是在這兒上班的職員,以及個別外來的客戶,沒什么不對勁兒。

  “這里沒發現有異常呢,公……哦……顧曉幸。”

  晁勛橄欖形的灰色眼睛里閃著機警的光澤,他溫潤地回答說。

  看來,婭婭一定告訴過他,在凡人聚集的地方不要稱顧曉幸為公主,畢竟,異界與現世界的情況不一樣。

  婭婭見顧曉幸似乎有點沉郁:

  “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嗎?”

  “哦,沒有,我只是覺得,剛才我不該睡這么沉啊……”

  她輕輕揉了揉眼睛。

  那段往事在睡夢中重現,本已釋懷的她就像是被誰硬拖著,重溫了一遍令她傷感的老電影。雖然現在“電影”結束,她醒過來了,但那些低落的情緒還留有余韻。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鐲,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神元上,確定是不是那道法力壓制又在搗亂。然而神元里那絲暗紅色的“線影”,好像沒什么動靜。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自從冷熠用暗能量修復了她的魂以后,她就有點草木皆兵,因為她不確定冷熠這個瘋子會不會在暗能量里加什么“佐料”。冥朔施法升級了她的鐲子,這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住暗能量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例如無緣無故的持續低迷等。

  冥朔,他這魔王,好像與異界歷代的魔王都不一樣。

  這幾天顧曉幸在速讀《異界法典》和《異界百年紀事》時,發現冥朔僅僅在一百年間,就把根系在異界幾千年的制度修改重建了!!

  他創建了一套全新的制度體系,例如設立了總政部與督政院,讓直屬魔王管轄的督政院監督總政部;督政院的下行機構監督異界的軍、政、財、法等;增設“位高權輕”的首輔官;允許所有官職,如財務官、法務官、執政官等均向平民開放,并規定任期……

  現在,異界的軍權也直屬魔王統帥,各大機構都滲入了魔王的勢力,督政院里,其親族勢力已近七成,他的王座固若金湯。

  王座上從來不乏有能者、野心家,也不乏驕奢淫逸,或泛泛之輩。

  “穩準狠,霸道又清欲”,是顧曉幸對他作為魔王的印象。雖然編撰者們會挑挑揀揀,篩去不利于統治者的部分,但她依然能從中探知一二。

  他就好似云端的鷹隼,沉靜而威厲地俯瞰廣袤的異界……

  顧曉幸心想:如今異界雖然大體還算安寧,現世界也沒發生較大的動蕩,但這表面的平靜能維持多久呢?冷熠一黨死灰復燃,他們還有暗能量的神秘加持,而巫族又始終不放心魔族會對凡人“弱肉強食”,以致擾亂他們對現世界的掌控。諸多不安定因素,都足以威脅到兩界的和平。

  只有從根本上實現利害共存,唇齒相須,才有望實現長久的和平。

  因為無論是人性,還是魔性,都經不起考驗。總有人會被利益驅使,或受野心蠱惑,鋌而走險,泯滅心性。

  就好比那兩次兩界大戰,那時,人們就知道,異界與現世界自混沌初開時,就存在一個無形的“平衡點”,不能被破壞。無論哪方破壞規則,入侵另一方,都可能造成暗能量滋生過量,以致兩界坍塌。可即便如此,不依然有人躍躍欲試么?

  當年,若不是神族羽化,拯救蒼生,哪里還有如今的世界?可結果呢?巫族也好,不安分的魔族也罷,人們不依然會想方設法,創造條件,為各自的“利益”跨越紅線嗎?

  看來,大自然的“平衡守則”尚不足以警示世人,世人太擅長遺忘,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么,有沒有更強勁的辦法,無懈可擊,能徹底改變這樣的局面呢?

  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的顧曉幸,大膽地設想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曾經,她有著特殊的能力,即“創造”和“復活”異界的花草,后來,又基于這項能力,開啟了“往生眼”,雖然這“往生眼”不知有何作用,目前甚至還不受控制,但正因如此,她才具有同族人都不具有的“神格”。

  她曾為了體弱多病的母妃,努力鉆研這些技能,可最終也就止步于此。如今,她連基本的靈力都使用不暢,更別提技能提升了。看來,還得一步一步來啊……

  另外,她作為一個魔,當年為什么可以獻祭神力豐碑,把冷熠封印起來呢?她為什么天生就有神格呢?而且,那天在神力豐碑里,她為什么能感受到無名的召喚?這些問題,恐怕連當年的她自己,也沒搞透徹吧……

  顧曉幸離開沙發,重新摁下大廈的電梯,扭頭叮囑晁勛多留意大廳及附近角落,如發現異常及時稟報。

  “婭婭……”

  在電梯上行時,她溫和地詢問身旁的女官:

  “你以前在神域邊境待過,是嗎?”

  “是的,我曾做過五十年的守邊將。”

  五十年……

  記憶里,由于神域上空的氣云影響,對于一般的魔而言,那里就如同煉獄,因此,除了特殊的看守人員及流放的罪犯以外,鮮有人跡。

  “空閑的時候,我想聽你講講那些年,你在神域邊境的見聞呢,婭婭……”

  “好呀……”

  她覺得或許應該從神域入手,尋求一些啟示……

  雨季的潮濕浸透世界的屏障,從灰蒙的白晝滲透進漆黑的夜晚里。此時,異界的一處偏遠地帶,也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石灰雨。

  布滿尖刺的巨型魔菌團團簇簇,覆蓋在蜿蜒荒涼的椎骨橋上。這是一頭遠古獸的殘骸,六百丈的椎骨兩側,合計支撐著九十六根弧形肋骨,高高聳入萬籟俱寂的深淵中。深淵上空,閉合的谷峰像五指一樣張開,迎接著夜空中,溫熱的潤澤。

  兩道魔氣氤氳的光束疾馳墜落在菌團之中,像是碰到了一層透明的結界壁,只聽低沉的一聲咒念,緊接著,它們就沒入了菌團掩蓋下的椎骨橋里。

  金屬的碰撞聲在殘骸中心回蕩,錯綜復雜的密閉空間里,兇殘的生物陰暗爬行,鎮守著這被遺忘的角落。

  “歡迎歸隊……”

  燭炎張開雙臂,露出如火焰刺青般邪狂的笑意,作勢迎接幻顯走來的藍幽子與夜傀縱。

  “你似乎把這兒打理得不錯……”

  藍幽子摘下兜帽,環顧四壁,目光從兵器庫瞥落到巫燁包扎的紗布上:

  “……怎么,這里現在是傷病療養院了?”

  她冷艷的丹鳳眼里掠過譏嘲與怨怒。

  “別那么早下結論嘛……”

  燭炎輕笑一聲,彈指間身后的獸骨內壁縱裂開來:

  “瞧……”

  那裂縫兩邊的骨壁像灰白的,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顯露出里面光霧交融的幽寂空間。

  那些成片閃爍,凝結在內壁上的,是新鮮的凡人精魄,如藤架上的葡萄飽滿剔透。

  每一顆精魄,都彰顯著他們在現世界大肆殺戮的成果。

  光霧中央,那件“長頸細腰,上下均呈喇叭狀”,形似觚的禁器高高懸浮著,散溢出生人勿近的暗能量氣息,仿佛能無視空間的阻隔,與另一端的主人相通聯。

  見“器”如晤,藍幽子斂去眼底的鋒芒,儼然一個愛戀不言的追隨者,又像是虔誠的信徒,面朝那邊頷首深鞠,在場的其他人也隨之照做。

  “這些日子,我們暗中說服了幾個‘老朋友’……”

  待空間骨門重新關閉后,燭炎示意她看了看兵器庫外悶不作聲的幾個大塊頭說:

  “在申領懸賞金與解放天性之間,他們明智地選擇了后者……”

  “裂彪?淵目?你怎么把他倆也招過來了?”

  夜傀縱皺了皺眉,遠遠打量著其中最壯碩的兩個,一個皮膚紫灰,渾身長滿盔甲般的尖刺硬殼,雙肩還有一對長臂骨錘;一個扁平的臉上并排鑲著三雙黑目,蒼白無嘴,貌如其名。

  這倆貨曾在內戰時保持中立,不是因為他倆當時多有想法,而是因為他倆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性情不定。

  “此一時彼一時嘛,我們現在需要壯大隊伍……”

  燭炎知道夜傀縱對這倆貨拿捏不準,心存芥蒂。

  “這批‘儲備糧’里,也有他們的功勞……”

  燭炎有意看了看那幾個“新人”,眼里的光澤忽而一凝,像是察覺到了什么。

  忽然,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遠古獸這空曠的內腔骨壁上瞬時結滿了冰晶,突如其來的寒意仿佛滲入了人們的骨頭縫,令在場人員無不戰栗。

  “淵目!”

  人們見淵目雖一動不動地站在兵器庫外,但他的三雙眼睛已經發生了變化,巨大的瞳孔迅速縮小成點,繼而從眼白上消失了,六只狹長的眼睛里都布滿了死氣。他像收著蟬翼的灰蛾子一樣,冰寒的死氣從下擺迸發出來。

  “嘩啦……”

  正當人們對他這不明舉動采取防備時,只見兩道死氣冰焰在兵器庫前燃燒出一個黑圈,緊接著,從圈里竟跌落出一名男子!男子左邊的眉毛是斷眉,脖頸被淵目的“死氣”纏繞著,只要稍一晃動,就有可能頭首分離。

  從他身上的制袍看,這應是塓都城的一名偵察衛兵。

  “呵……”

  燭炎看了一眼藍幽子,渾厚的聲音說:

  “原來這兒有一個不速之客!你猜他是怎么混進來的?”

  藍幽子沒回答,只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名外來入侵者。

  后者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雖然眼里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你叫什么名字?”

  藍幽子微低下頷,垂眸陰冷地問。

  入侵者不答。

  “你竟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聽?膽兒不小啊……”

  她的眸子閃動著嗜血的光澤,轉念一想,又收了收,狡黠地說:

  “不過,只要你肯說出接應你的人是誰,我保你不死。”

  “哼!你們的安防漏洞百出,我輕而易舉就進來了,哪還需要什么接應?”

  這偵察兵梗著脖子,橫眉冷眼道。雖然他此時礙于脖頸上的威脅,被壓制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但言語間卻沒有絲毫畏懼。

  淵目圈鎖住他的“死氣”像齒輪開始不耐煩地轉動著,僅離他脖頸上的皮膚一公分。這大塊頭將扁平的臉轉向藍幽子,六只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與燭炎,用腹語在向他倆發出請示。

  “可以,淵目,你就在這兒向我們展示……你的能耐吧。”

  燭炎發話了。

  淵目似乎有些興奮,他將臉轉向面前的俘虜,六只眼睛如鉤子一樣,將對方的目光強制“鉤”過來與之對視。當那偵察衛兵看向他的剎那,頓時,眼瞳渙散,失了光采,就像被咬住了魂。

  一旁的藍幽子饒有興趣地打量這被控制的入侵者。據說,在淵目的“攝魂”控制下,沒有人能說假話。

  “你是怎么進來的?”

  幾分玩味地問。

  偵察衛兵微張的嘴唇顫了顫,他似乎還保留了一點意志,努力掙扎,可最終只能如實回答:

  “我隱身等有人開啟魔菌通道,就尾隨那人進來了,不需要什么技巧。”

  “可你怎么躲過那些反隱機關呢?是誰在接應你?”

  “沒有人接應……我能讓所有機關失靈,不被察覺,這是我的技能……”

  現場傳來一陣騷動。

  另一邊的大塊頭裂彪甚至開始狂躁地晃動肩上的長臂骨錘。

  “看來,我們的安防系統應該重置更新了,基地也要繼續遷移……”

  燭炎斬釘截鐵地說。

  “是啊……既然他們的人能追找上來,說明這里已經不安全了。要不是剛剛淵目用‘神圣反隱’把這家伙揪了出來,我們這兒可能就會淪為下一個祭壇……”

  人群中有人附和。

  夜傀縱懷疑燭炎其實早就發現了這名外來入侵者,只是沒有立即揭發。或許,他也想借機試試淵目的“本事”吧。

  在確認這偵察衛兵尚未把基地內的詳情暴露出去,也沒有同伴潛伏附近與之接應后,藍幽子的嗜殺興致減了一半。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不速之客,像獎勵的零食,被淵目的“死氣”纏裹成繭,并緩緩吸食進了他的腹中。

  不過,魔王的部下是過于自信,還是缺人手呢?竟然只派這么一個偵察小兵來打探他們的新基地?

  他們這是瞧不起誰呢?

  藍幽子心覺不爽,又暗自生疑。她看了一眼燭炎,從對方的眼中似乎也看到了同樣的疑慮……

  然而接下來的幾個鐘頭,一切如常、風平浪靜,似乎證明他們只是想多了……

  另一邊,千里之遙,黑海上空的氣云已吹進了懸浮的魔宮里,又是一季萬物凋敝。現在這里珍植稀疏、生機匱乏,唯獨曦幽花開得正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常開不敗。

  紫色的花海綿延如畫,溫柔地照映在酆羅殿南面的鏡柱上。殿內的魔將官員們魚貫退出,只有首輔官還上身微傾雙肩平起,合攏戴有墨綠官戒的指節,向九階王座上的魔王反饋一些暫不宜公開的信息……

  “這兩月,中部財政處于緊運行狀態,但財政官的舉措還是較好對沖了瘟疫風險,殿下,黑市里的禁器販賣也……”

  首輔官直言正色娓娓道來,王座上的魔王——冥朔氣定神閑,微微低頭摩挲著扶手上的黑晶魔球,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些百無聊賴。穹頂上的星辰浮光閃耀著,淡淡灑照在他的黑色華袍上,指間的魔球流轉著唯有他才能識見的光影。

  “那些禁器均未發現有凡人精魄的味道,自從凡人精魄被列為違禁品以來,即使在最偏遠的黑市,也再沒出現過以此為原料的器物……”

  首輔官動了動厚實的食指,將官戒里的“內容物”呈遞到冥朔掌間的黑晶魔球里,除此之外,流動的光影中還升起了另一道飄渺的影子。

  那是千里之外傳回來的訊息,冥朔搭在魔球上的修指頓了頓。

  這是他在等待的消息。

  首輔官見他揮了個手勢后也躬身退下了,恢弘的殿堂里,黑晶魔球上的光影褪去籠罩的云霧,層層變幻著。

  “殿下,我們的人已成功獲取了他們的信任,這是新發回來的情報……”

  光影里,穆風的聲音沉穩有力,他似乎對這次任務很有信心。與此同時,黑晶魔球里投影出一份基地模樣的地圖,里面的機關密道、人員分布詳細清楚,幻化在黑金色主調的殿堂里。

  “不過,那幫逆黨也提高了警惕,要繼續轉移……他們還有其他藏聚地,只有那倆領頭的知道通往路徑……”

  穆風接著說:

  “這是他們的核心基地,我們要現在就圍攻進去,把他們一窩端了嗎,殿下?”

  黑晶魔球里頓時幻化出幾條光弧,伴隨穆風的提問,以感應的形式讓冥朔“看到”了現場的埋伏布局。

  “不急……”

  冥朔面不改色,心中的算盤已輕輕撥響:

  “讓我們的人繼續潛伏跟進,等待指令……不要打草驚蛇。”

  穆風頓了頓:

  “好,殿下……”

  黑晶魔球里的光影又歸于平靜。

  頭天晚上,澤雷就發來了窺探符印反饋的信息。既然巫族表里不一,已暗地鑄成了淬煉血青石的法器,為日后針對異界做準備,那就讓他們再“忙碌”些吧。冷熠的部下救主心切,在現世界肆意妄為,掠奪凡人精魄,他們的火還燒得不夠旺呢。

  只是死幾個現世界的凡人,還不足以引起老巫師的重視……

  那就再“松松繩”,“散散網”,讓囊中之物發揮更大的價值,再收網也不遲。

  冥朔冷靜地熄滅了魔球里的光弧浮影。

  窗外的曦幽花香若隱若現,飄進酆羅殿里。殿外的天空奇異緋紅,宮廷里的人們往來有序,通往各自的目的地,但又共同沉浸在這片浩瀚的魔宮里。北面的殿宇頂部,還飄著幾縷靈術研發時產生的靈煙,那縷從能量漩渦中割來的暗能量,此時就被置放在那座殿宇里“分解研析”。

  祥和的景象百年如一日,又似乎因曦幽花的正主前幾日回歸后,變得有些不同。

  顧曉幸那天說她需要時間,他愿意等。他又何嘗看不懂,她的猶豫與婉拒呢?畢竟,這里于他而言,也不過是萬人矚目的桎梏,是華麗的囚籠。

  可如今囚籠里升起了一縷光,細碎的塵埃在光中浮沉,像那灰燼中重燃的念想,或者說,也是希望吧,它們星星點點地閃爍著。

  它們看上去觸手可及,可他卻沒有冒失地觸碰,就好像一不小心,它們又會像泡沫一樣消散似的。

  或許是因為曾經失去過,所以這次,他才這般小心翼翼吧。有一些事,他甚至不敢多想、多講……多問。

  華麗的囚籠里,關著一顆矛盾卑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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