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我和景颯在寢宮里明目張膽地偷歡,使得宮里人都漸漸知道了這件丑事,某天我和他正酣睡時,突然聽到通傳,皇上駕到。便趕忙從床上跳起,一把拉起正貪睡的景颯,將他藏了起來。皇上大步邁了進來,見到我蓬頭的模樣:“皇后多日未見,變化竟如此之大。”
我走上前去向他福了福身。
“大白天的,你怎么穿著褻衣?”他打量著我。
“賤妾剛在午睡。”我答道。
“午睡?”他狐疑著四下里張望,我知道他在找什么,“都什么時辰了,還在午睡?”
“這有什么?閑來無事多睡會兒有何妨?”
“哼!”他冷笑了一聲,“看來你在這里過得倒是自在得很。”
“承蒙皇上榮恩,賤妾才能如此清靜。”我干脆順著他的話頭。
他不再看向我,而是走到床邊探了探身,摸了摸床褥,似是在檢查著什么。我自然不能阻攔,只能任由他在宮中巡視,或許他對宮里的流言早有耳聞,只不過沒有證據定罪,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個銅箱上,“打開!”他命令道。
“這里面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憑什么要打開?”
“朕叫你打開!”他厲聲吼道。
我依舊沒有響應。
他干脆揮劍砍斷銅箱上的鎖,箱子打開了,他用劍在里面翻動了幾下,發現箱中只有幾件衣服,并無他物后在就此作罷。
“既然你愿意待在這,就待到死吧。”說完便拂袖而去。
我這才將藏于水缸中的景颯拉出來,“近些日子你別來我這了。”
他點點頭離去。
果真在之后的數日里,沒再見到景颯,我篤定皇上不會再次造訪,畢竟我這的一切包括我這個人都是他厭惡的,他又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有這閑心記掛他,不如及時行樂。人生不就是這樣,怎么快樂怎么來,為何要在有限的生命中給自己徒增煩惱,或許人應該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事物,這才是實在的,至于其他的,根本無暇顧及,也沒有哪個能量,何苦又要為難自己。
于是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于是從側門而入,剛要走進里屋卻聽見有人聲。
我心下一驚。
“是我美還是宮里的那個美?”女人嬌滴滴問道。
“我的寶貝兒,自然是你咯。”
“胡說!既然我美,你還天天往那跑。”
“我的傻美人兒,你和她的美是不一樣的,你美得讓人琢磨不透,調皮得緊,可是把我的心都掠了去,可宮里那個無非是一碗白水,寡淡無味,實在沒有挑戰性,自然入不了我的心。”
“是么?那……”
“別那么多問題了,有這閑工夫我們還可以再樂上一樂……”
“臭男人!”
……
我聽到這,手緊緊攥拳,指甲狠狠地嵌入其中,卻不覺得疼。
是夜,我將自己浸在浴池中,曼妙的身子在清澈的水中一覽無余,我看向簾外走進的那人,笑靨如花。
“多日未見,想我了嗎?”他貪婪地欣賞著。
我迎上前用手環住他的脖子,“想啊,難道你沒有想我嗎?”
“當然想啊,恨不得此刻就……”說著將我抱住。
“就怎樣?”我呢喃道。
“你說呢?”
“要我說為我去死,你愿意嗎?”我挑眉道。
“愿意,愿意,我現在就愿意為你去死!”
“哈哈哈,”我慘笑了起來,“那就去吧!”
說著一劍從他身后刺入,鮮血頓時染紅了浴池,他到死都沒有反應過來是誰刺中的他。
在他沉入池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手持長劍的人,眼中只有無盡的痛苦:“你這賤婦!朕要將你碎尸萬段!”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像是魔怔了。
我仰起頭,閉了眼:“那就請皇上刺死。”
“朕早就知道你的丑事,上次就沒有揭穿你,給你留了最后的臉面,沒想到你這賤婦竟沒有絲毫悔意,竟敢叫人通傳,當著朕的面上演活春宮!”
“是的,我就是要讓你看看是怎么當烏龜王八蛋的。”我嘴角揚起勝利地弧線,但我卻是淚流滿面。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朕!為什么?”他怒吼著,像是被激起的雄獅。
“皇上怎么不問問自己呢?你又是怎么對我的?”我平靜地睜開眼看住他,“我將所有的情愛都給了你,而你卻把這些都轉送給了我的妹妹,試問天下哪個女人受得了?”
“你真是天下第一蠢婦,朕若對你無情,早將你處置了,之所以留你到現在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只要一想到你和恭王,朕就恨啊!寵幸合德無非是激怒你,想要從她那要回些顏面,飛燕……你怎么就不明白,朕心里的人是你啊!”
我心如死灰,或許在合德沒進宮前,我聽到這話應該會感激涕零,可現在一切都晚了,即便誤會散去,但當中的傷害是抹不去的。殺人誅心的罪犯難道僅需一聲道歉就可以洗清所有的罪孽嗎,不可能,即便受害者肉體潰爛,而靈魂依舊不會就此作罷,錯了就是錯了。
“沒用了,都沒用了,你的飛燕早死了,現在剩下的只有這副殘存的皮囊,若有來生,我們不要再相遇了,畢竟相遇了就會相愛,相愛了就會相厭,相厭了就會相恨,相恨了就會相殺……”說完我將自己挺入劍鋒,隨著他的狂吼聲,一切終是歸于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