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富貴險中求
子夜十二點,月黑風高,宜入戶盜搶、越貨殺人。
郝建看著面前在夜幕籠罩下,英倫風格的研究所,再次感慨起自己的不專業。
來前的時候,還說封小岳攜帶的零碎東西多,現在看來人家才是真正的心思縝密、有備無患。
鐵制的鉤爪被拋到空中,準確地找到角塔的人字形坡屋頂,搭在外立面的棱線內側。
封小岳拉住勾尾連接的繩索,拽了幾下后點點頭:
“我先上去。”
蹭蹭蹭,攀爬的速度如同山貓一樣敏捷。
什么叫特工啊?(戰術后仰中)
第二個上去的是張天志,常年練武的他,身體素質強到喪心病狂,尋常矮墻直接助跑就能上去,更何況還有繩索輔助,十多米的高度根本就不是個事。
至于拖在最后的郝建,嗯……這事不好明說,總之當他喘著氣抵達三樓的凸肚窗時,等候多時的封張二人都快睡著了。
封小岳無奈地翻下白眼,小心翼翼地踩著凸肚窗的邊緣,從隨身斜挎的小包里取出一把匕首,沿著窗戶間的縫隙插進去,上下擺弄了幾下。
只聽“啪嗒”一聲輕響,窗戶被輕松打開,三人魚貫而入。
為了防止被衛兵發現,眾人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前進,對比著地圖,寧肯多繞路也要避開那些被標注著的崗哨。
在靠近某個十字形交叉口的時候,張天志突然示意眾人停下,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有巡崗。”
一行人趕緊在附近的房間門處隱藏好身形,隨后就看到交叉口橫著的走廊處有一隊衛兵走過,他們荷槍實彈,只是行進過程中的隊列松松垮垮。
其中一名衛兵似乎感覺到什么,扭頭往郝建他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處的廊燈光芒昏暗,靜悄悄的沒有異動。
片刻之后,士兵哈欠連天地跟上隊伍,離開了這個地方,一行人才松了口氣。
張天志甩開封小岳捂著他嘴的手,不滿意地嘀嘀咕咕道:
“才五個人,我一個人就能全部放倒。”
“等你能肉身抗子彈了再說這個。”郝建白了他一眼,這個家伙幾天不活動,骨頭里的暴力因子就蠢蠢欲動了。
三人再次朝著密檔室前進,封小岳小聲提起剛才碰見的那支衛兵:
“你看見他們的槍了嗎?”
“嗯,跟我們印象中的步槍不一樣。”郝建點點頭,“可能是這個研究所的發明。”
在前進的路上,他們又遭遇了兩波衛兵,但借助張天志敏銳的聽覺,最終都有驚無險地避開,成功到達了密檔室附近。
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灰色鐵閘門,但門前卻守著兩名手持怪異武器的衛兵。
武器的造型跟郝建印象中見過的槍械都不同,造型更加的方正、棱角分明,看上去很像一個長方形的扁盒子焊上了槍管。
而在末端,則延伸出包裹著黑色外皮的線纜,與衛兵的背包相連接。
郝建藏在拐角處的視角盲區,小心翼翼地探頭觀察著衛兵:
“黃光曦給的地圖上可沒這出。”
封小岳拔出手槍,想了一會兒又別回腰間:
“只能硬闖,但開槍會吸引更多的衛兵,怎么辦?”
張天志倒是躍躍欲試:
“他們手里的不是步槍吧,看著像個盒子。”
封小岳趕緊拉住他,急促地小聲說道:
“你這人咋這么沖動,還想一挑二,當自己有分身術吶?”
郝建靈光一現,“分身術”這三個字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他看看三人穿著的研究員制服,以及封小岳不高的身材,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你們過來,我有辦法……”
“什么人?”
持槍的衛兵之一,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低聲詢問道。
隨后從他們不遠處的走廊拐角閃出一人,黃皮膚,面相年輕,從衣著上判斷應該是研究所的某個華裔成員。
但現在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不該有人滯留,兩名衛兵同時警惕起來,相互對視一眼后便向站立的張天志走來。
“在那里別動!”
距離一點點的接近,張天志面色不改,實際上身體蓄勢緊繃起來,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并不具備危險性。
這個動作讓兩名衛兵降低了一點戒備心,指著他的槍口也略微下移,斜向著地面。
就在這一瞬間,張天志急速竄出,身體像蓄力已久的彈簧崩開一樣迅猛,露出背后手持匕首的封小岳。
兩名衛兵被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張天志的標指已經狠狠地戳在其中一人的喉結處,讓其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哼,整個身子軟綿綿地癱倒。
與此同時,封小岳閃電般甩出匕首,干凈利落地解決掉另一名衛兵。
郝建嘿嘿一樂,無視封小岳看向他的幽怨目光:
“搞定!”
剛才他聽到封小岳的話,靈機一動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春晚節目“千手觀音”,正好張天志比封小岳高出半頭,就想出了這么個辦法,沒想到一擊就奏效。
接下來便到了封大特工表演的時間,只見他從挎包里掏出開鎖工具,擺弄了幾分鐘,握住門把手向右拉開,露出后面的房間內部。
這是一個長方形的寬闊房間,由兩間屋子打通而成,里面擺放著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文件架,上面放置著大小各異的紙箱。
電燈從房間頂部投下明亮的光線,將郝建他們以及另外幾個人的身影拉的老長。
是的,在他們開門進入后,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其他人。
這群人共有三個,全部都穿著衛兵制服,正圍著一張桌子打撲克。
其中一個看著像是首領的大胡子洋人,看到郝建他們進來,隨意地丟出一張紙牌,才若無其事地開口用英吉利語說道:
“你們來了?”
“杰克呢,怎么沒跟著一起?”
如果前面有塊鏡子,郝建一定能看到封小岳的表情是怎樣的懵逼,好在他反應極快,搶上前一步,馬上接著大胡子的話回應道:
“他在后面,一會兒就到。”
情急之下他的英倫國語說的磕磕絆絆,但大胡子沒有任何懷疑,站起身指著房間最內側的文件架:
“圖紙在那里,我帶你們過去。”
郝建點點頭,右手藏在背后擺動幾下,示意張天志和封小岳準備好控制住其他的衛兵。
他自己則裝作輕松地問道:
“圖紙是真的嗎,可不要騙我們。”
“航空母艦與浮空艇的全套圖紙,我們英倫國人做生意很誠信,收了錢就不會弄虛作假。”大胡子有些不高興,“哪像你們扶桑人一肚子心眼。”
他說著話同時招呼封小岳和張天志:“圖紙加上數據,有四個紙箱,你們也過來幫忙。”
“你們扶桑人花錢倒是大方,嘿嘿,其他的資料要不要?價格可以商量……”
突然,大胡子的眼神掃過半掩著的房間門,門角處赫然露出一只手,整個人隨即怔住。
“動手!”
郝建心里一聲臥槽,萬沒想到在這里露餡,一聲猛喝后便沖了上去。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將會趁著大胡子反應不過來,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然后一個漂亮的上勾拳擊中他的小腹,最后以鞭腿撂倒敵人結束戰斗。
郝建看過葉問與張天志等人的多場高質量搏斗,耳濡目染之下把自己代入了武林高手的角色。
事實上他也是這么做的,身體也進入了狀態,出腿果斷動作標準……然后被大胡子一腳踢飛。
臥槽,敏攻干不過肉盾!
但他又不能開槍,只好硬著頭皮爬起來,繼續跟大胡子糾纏。
郝建在付出了兩個黑眼圈,身上被踢了幾腳的代價后,終于讓大胡子被騰出手過來幫忙的張天志一拳放翻。
“孫子,不行了吧?”郝建喘著粗氣,一手扶腰,指著地上口吐白沫的大胡子嘲諷道。
換來的是封小岳和張天志的白眼。
郝建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勁兒,指揮著兩人將門外的兩具尸體也搬進房間,以免再出現意外。
等忙活完這一切后,郝建他們才來到大胡子所指的文件夾跟前,取下上面擺放的紙箱。
可以說封小岳絕對是個優秀的特工,閱讀起英文圖紙毫無障礙,看他那毫無凝澀的流暢模樣,郝建甚至懷疑這貨還掌握了扶桑文。
而自己只會一些簡單的英倫國語口語,還說的磕磕巴巴,人比人簡直得扔。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有強力可靠隊友的感覺,怎么說呢,就還挺讓人安心的。
“是這些嗎?”郝建看到封小岳查看完四個紙箱,將蓋子都合上,忍不住問他道。
“沒錯,完整的圖紙都在這里。”封小岳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郝建哦了一聲,忽然說道:
“剛才那個大胡子把我當成扶桑人了。”
封小岳頓時冷靜下來,沉吟著附和道:
“而且他還提到了錢。”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扶桑人已經滲透進了太古船塢,并且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幸好今晚被他們偶然撞破。
以目前扶桑國窮兵黷武式的戰爭態度,如果得到了這份圖紙,那后果恐怕……
封小岳忍不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響起了鎖芯轉動的聲音,讓他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吊到嗓子眼。

愛喝茶的藏狐
最近藏狐的工作時間有所調整,下班比較晚,所以更新時間會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