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小蝶醒來時,已是隔日晚上,而這次慕容修沒有在身邊。
說不上來心中的感覺,想睜開眼睛就看到他,但是理智上知道,她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日日夜夜陪在她身邊,而不去查的。
“王妃,小心。”正端著熱茶進來的嫣紅,連忙將茶放下,跑過去扶起王妃。
凌小蝶坐好以后,才開口,“三爺呢?”突然發現這里是碧波小筑,她是怎么回來的,竟然半點被移動的感覺都沒有?
“三爺進宮去了,三爺這幾日都守在您身邊,要不是皇上宣三爺,您這回醒來就可以見到三爺。”嫣紅回答。
乍聽到王妃落馬的消息,他們都嚇死了。
之后,鐵嫂吩咐他們,要注意有沒有外來的人混進府邸,說是,連狩獵場都敢行兇,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底,更何況是秦王府。
凌小蝶笑而不語。
她很好奇,除了皇上,還有誰敢這么明目張膽要她的性命?
不管三爺得不得勢,他還是王爺,再者,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百官面前要她的命,這個兇手用膽大包天也不足以形容,簡直可以說是蠢,這么蠢的人就只有……
不會吧!她們兩個應該沒有蠢成這樣子!
她搖了搖頭,想把心里面的想法給搖走,然而一旦心里有了疑問,就像種子落土,慢慢的茁壯起來。
這么的蠢,又對她有所怨恨,巴不得要她的命,也就只有任家那兩個無腦姊妹,只是這么大的事,王淑蘭沒有制止她那兩個女兒嗎?
或者她們是偷偷做的,若真的如此,任家的氣數也就到了盡頭。
不過,若真的是她們兩個,那她該怎么做?如果是凌小蝶,當然是公事公辦,但原主的話,再怎么不好,畢竟是生養她的家庭,要做得如此絕嗎?
正苦惱中,一道關懷的聲音拉回了她的神智,
“怎么不躺著?”
凌小蝶別過臉,笑道:“回來了。”
慕容修往床邊一坐,看了一下,“氣色看起來有比較好了。”
“都睡這么久了,好很多了。”她再睡下去,骨頭都僵硬了。
“妳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哪有好很多。”他心疼道。這次的傷讓她必須要好好調養,要是落下病根,那就不好了。
“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不用擔心。”她很珍惜這個得來不易的生命。
“說不過你,還是要好好的休息。”他叮囑。
凌小蝶點頭,轉移話題,“皇上找你有重要事?”
他點了點頭,“皇上找到兇手了。”語氣凝重。
“是誰?”凌小蝶見他面有難色,覺得奇怪,“你認為皇上誆你?”
“不是。”該怎么說呢?若不是罪證確鑿,他都不敢相信有這么笨的人,搞不好連小樹子他們都比她們聰明。
凌小蝶見他欲言又止,心里竄起一股不安,恐怕這件事與她有關系。
“我總會知道的。”他不可能瞞她一輩子。
也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兇手是任家的人。”慕容修語氣有些無奈。
凌小蝶震驚過后,不由得搖頭,還真的是任家人。
“不用擔心,皇上答應我,可以讓妳自個處理。”這是他所能為她做的。
他也清楚,凌小蝶是不會管任家死活,但是,沒有任紫靈這個人,她也不能繼續存活在這世上,任家畢竟是任紫靈的家人,必須慎重處理。
凌小蝶心頭一陣感動,皇上怎么可能會讓她自個處理,莫名其妙背了黑鍋,沒宰了任家算客氣。
更何況,這件事情一定要給出個交代,不單單是皇家的臉面,還有百官們日后的安危,這件事不能輕饒。
所以,她想,一定是他去求來的,為了她,他矮下了身段,沖著這一點,她就不能讓他白受委屈。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么走的嗎?”她突然問。
慕容修愣了一下,她說的應該就是任紫靈的母親。
“意外。”他是這么聽說的。
“是意外,人為意外。”嚴格說起來,任家也沒有騙人,只是沒有說實話而已。
慕容修微訝。難道任家是想故技重施?那也太沒腦子,這種事情搬到臺面上來,這不是找死。
“那匹馬兒向來溫馴,那日突然失控發狂,后來查出是被下藥,這樁丑事被老太爺壓下來。”
原主的記憶是如此,然而令她覺得可惡的是,任博文當時一點作為也沒有,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
“所以妳當時認為不是皇上做的?”他猜測。
“不,這只是其一,那日你救我的時候,我看到皇上站在你身后,神情緊張,不似作假。”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慕容修錯愕。
“還有,你身子有損一事,我是故意讓皇后知道,結果皇上沒有再塞女子入府。”如果慕容驥真的想要讓他過得不好,又何必顧慮到他的身子。
慕容修不語,思索著她的話。
“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何要這樣為難你,但他似乎不是真的要你的命。我想,你們之間或許有什么誤會也說不定。”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畢竟他們兄弟倆的恩怨,她并不是知道全貌。
慕容修臉色一沉,這半年來他的日子的確過得風平浪靜。
凌小蝶也知道他們兄弟間的心結沒有這么快解開,就讓他好好的去思考,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任家闖下來的禍事。
“把證據給我。”她不想牽扯他進來。
“要不要幫妳。”他擔心她會應付不來。
“不用,你放心,我應付得來。”就算不是為了任紫靈母女討公道,也為了她自己,再放縱任家下去,搞不好她真的會沒命。
慕容修還是不放心,“真的不需要?”
她微笑,“是。”
他思索了一會兒,交代道:“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說。”
“好。”她點頭。
慕容修握著她的手,“記得,妳的安危最重要。”這么蠢的人,誰知道又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凌小蝶反握住他的手,“我會的。”
既然她都這么堅持了,他也只能順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