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蝶不會真的不來了?
慕容修沉著臉,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大門。
她有這么聽話嗎?她看起來不像是你說東,就絕對不敢往西的人,依他看來,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過,也真奇怪,以往有多少環肥燕瘦,各有特色的女子,他皆看不上眼,如今竟然會注意一個容貌秀麗,性情冷淡,不好相處的女子!敢情是這些年的漂泊歲月,讓他看女子的標準降低?
思及此,他不由地笑了。
在旁邊等候差遣的小樹子,見原本拉長臉的大寨主,突然間揚起笑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慕容修瞧了一臉慌張的小樹子一眼,不解問,“干嘛一副我會吃了你的樣子。”
小樹子想了半天才回答,“凌大夫正在看二寨主的傷勢,會晚點過來,凌大夫說了,二寨主的傷比較嚴重,絕對不是要忽視大寨主您的。”連忙強調。
慕容修不由地想笑。站在大夫的角度,金虎的傷比他還嚴重,的確是會先看金虎,但現實上,權重者先。
“后面那句話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凌小蝶惜字如金,怎么可能會說這么多的話。
小樹子尷尬地抓了抓頭,“大寨主英明。”早知道就不說謊了。
慕容修欲調侃小樹子幾句,一股極淡的藥味飄來,告知他要等的人來了。
小樹子一見到凌小蝶,開心地迎上去,“凌大夫,妳終于來了。”
凌小蝶瞧了像是如獲甘霖般的小樹子一眼,目光望向笑得不懷好意的慕容修,不用問也猜得出來,八成是慕容修欺負小樹子。
真搞不懂,欺負人這么有趣嗎?瞧他樂此不彼。
“要幫忙就留下來,不要就出去。”
小樹子一聽,咻一聲地退了出去。
“不是要妳別過來。”說也奇怪,看到她來,他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莫名地開心起來。
凌小蝶懶得理會他,轉身背對著他,“脫衣。”
這回,慕容修乖乖地脫下衣裳,“好了。”
凌小蝶轉身來到他面前,查看傷口,“你想死是你的事,別砸了我的招牌。”要嘛不救,既然出手了,斷然沒有醫不好之理。
“女子當大夫還想有什么招牌……”悶哼了聲,他轉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嬌容,揚高聲量,“妳故意的。”該死!竟敢拍他的傷口,當他死了不會痛。
“對我大夫身分不尊重的人,我毋須客氣。”凌小蝶迎上他不滿憤怒的眼眸,毫無懼意道:“拿出你病患該有的態度。”
“那妳有拿出大夫該有的態度嗎?一張臉冷得跟什么似,不會笑一下。”明明就是荳蔻年華,卻總板著一張臉,看了就不舒服。
“想看笑臉你可以去找勾欄院的姑娘,環肥燕瘦,任君挑選。”她天生就不愛笑,礙著他了?
“我是看病,不是找樂子。”她扯到哪里去了。
“你也知道看病不是找樂子。”凌小蝶反問。
慕容修語絕,這回合算她贏,不過這也讓他知道,她真要計較起來,口才也不會輸人。
凌小蝶不在乎他的答案,只要能讓她耳根子清凈就好。
換好藥,轉身欲走,一聲呼喚讓她停下腳步。
“凌大夫,留步。”
她轉身,看著他起身朝她走來,突然間發現他高大偉岸身形帶給她一股壓迫感。之前他都坐著,她從未發現原來她在他面前是這么的嬌小。
腳步離她一尺之遙停下,他突然朝她一揖。
凌小蝶錯愕過后,提高警覺,不認為他是要向她道謝。
慕容修見她一臉防備,沒有生氣,認真道:“有一事想要麻煩妳。”
“有事直說,我不見得能幫上忙。”除了醫術,她什么忙也幫不了。
“想請妳在寨里住一陣子。”眼下或許就只有她能夠助他。
凌小蝶見他一臉正經,不似尋她開心,問道:“理由。”只要是正經事,她就幫忙。
“我懷疑寨內的兄弟們被下了藥。”沒有一定的肯定,他也不敢貿然拜托她。
“下藥?”她一臉疑惑。
“妳沒發現?”他訝異。
“我沒注意到。”凌小蝶頓了一下,“什么時候開始的?”初來寨子時,她稍看過和她接觸的人,并沒有發現異常。
慕容修不答反問,“知道我跟金虎怎么受傷的?”
“有聽小樹子說過,你和金虎去打獵,受到東山和西山對手的埋伏,你是為了救金虎才受傷的。”
“沒錯,可是包括金虎不知道的是,若非當時我運不了氣,我們根本就不會受傷。”從那一刻起,他就懷疑有內賊,只是這個內賊很聰明,一直都沒有什么動靜。
“可是你沒有證據。”若有的話,他不會到現在才行動。
他點頭,“昨天我無意中發現小樹子他們吃的飯菜又出現那股味道。”
聽到這里,凌小蝶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負責病人。”其他的事,她不想理會。
“當然。”雖然她不怕血腥,但那種傷人血腥,她就不用知道了。
“我要一處清凈獨立的小屋。”她提出要求。
“沒問題。”這個簡單。
“我會注意的。”說來丟臉,她是大夫,竟然沒注意到有人在眼皮子底下下毒。
“事成之后,絕不虧待。”他允下承諾。
凌小蝶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要話少一點就行了。”話了,邁步離開。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纖細背影,慕容修揚起嘴角。
這個要求他恐怕無法達成,他之所以話多,還不是想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