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尋石器是不是出了問題,先走為妙!
胖爺和跛爺轉身加快了腳步。
“跛爺。”仇冷淡淡的聲音傳到跛爺耳中。
這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也不大聲,但是卻讓跛爺心頭一緊,這樣的聲音反而讓人害怕。
經過剛才的一幕,還能如此平靜,這樣的男人不可招惹!
“冷爺!”跛爺尷尬地轉頭笑道。
仇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
跛爺感到仇冷身上升出了一股殺意。
眼前這個少年雖然實力還很弱,但是給跛爺的感覺卻如同面對一個深淵,深不可測。
這個少年每每能逢兇化吉,且手段心智都是一等一。
在跛爺的一聲中,少有的面對同是扎嗽人會令他感到害怕的,仇冷正是其中一個。
他第一次后悔招惹了仇冷。
正想著怎么圓剛才的話,突然后面傳來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喂,那個瞎子,你留下來,服侍我們!”姜宇突然喊住了仇冷。
仇冷皺了皺眉頭,停下了腳步。
身邊的跛爺也是大松一口氣,連連暗嘆自己幸運。
“冷爺,今日我欠你的,來日再遇,必定加倍還上!告辭!”跛爺速速說完,一刻也不想多停留,轉身消失在了黑雨之中。
仇冷則一個人,獨自返回到了山洞內。
“沐晴,讓這小子來服侍我們,可還行?”姜宇沒有了剛才的嚴厲,溫柔地對沐晴笑道。
“行吧行吧。”沐晴稍稍撇了眼仇冷。
這個少年一頭白發,眼睛蒙著塊布,怪模怪樣的,但是還是有幾分俊俏,倒不會讓她厭煩。
兩人在寒冷的巖洞中,升起了篝火,將巖洞變得溫暖透亮。
“你去外面守著!”姜宇吩咐道。
仇冷點了點頭,便來到了洞外的雨中,靜靜地站著。
洞內,兩人開始對話,他們并沒有刻意用魂力開溝通,所以仇冷在洞外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沐晴,這是剛才從那些蠢貨身上搜刮的夢石,我都放在這個袋子里了,交給你。”姜宇柔聲說道。
“我不要!”沐晴厭煩地推開這儲物袋。“姜宇,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你不要對我那么好,我不會領情的。”
“沐晴,我有什么你不喜歡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訴我,我姜宇可以為了你改變,無論變成什么樣!”姜宇不甘地說道。
“你別這樣,姜宇,感情的事不可以勉強的!”沐晴實在是很煩姜宇的死纏爛打。“以你的才貌,多少少女對你投懷送抱,為什么死活非我不可?”
“就算我得到了天下女人,得不到你的歡心,我又有何意義呢?”姜宇低頭,自嘲地笑道。
“打住!”沐晴喊道。“別再說了,這事休要再提!”
“行吧,沐晴。但是,這一路,且讓我跟著你,否則我實在不放心。”姜宇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跟著也行,但是不要像我義父一樣,什么都管著我!”沐晴知道姜宇的執著,若是不答應他,接下來就是無休無止地糾纏。
“城主大人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你好,你去當他義子好了!”沐晴沒好氣地說道。
“城主大人眼中只有你,哪里看得上我呀。”姜宇尷尬地說道。
原來這女孩是城主的義女,在天陵城和地陵城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小姐!仇冷心想。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姜宇繼續問道。
“哪里有什么打算。”沐晴拿起一根樹枝,挑動著篝火里的火焰。“無非就是找些怪,打一下,歷練歷練。”
“那你為何不與城中的人一起組隊出來,而是要一個人偷跑出來?”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沐晴翻了個白眼。“每次跟他們組隊,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出去,遇到夢獸,毛還沒碰到就死了。而且那些人都為了討好我,爭先恐后地把夢石塞到我手上,這哪里是歷練?”
“對了,沐晴。”姜宇突然眼前一亮。“去打怪之前,我知道有個好玩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聽到好玩的地方,突然沐晴就打起了精神。
“什么好玩的地方,別賣關子。”沐晴笑道,笑容中流露著少女的俏皮。
“離這里有一日的路程有個石門峽,那里有一個天然的會發光的洞穴,這幾日在那洞穴里即將要舉辦一個黑市交易。”
“黑市交易,好呀好呀,去轉一圈,瞅瞅有啥有趣的東西!”沐晴雙目放光。
黑市交易與城中的商鋪擺攤出售的東西可不一樣,黑市里往往會有一些市面上看不到的東西,甚至一些明令禁止出售的東西,所以沐晴自然而然就對黑市充滿了興趣。
“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要不然晚了,黑市就結束了。”姜宇笑道。
“行!我們這就動身,你先出去一下。”沐晴說道。
姜宇不知道為何沐晴讓自己出去,但是他不敢違背沐晴的話,只好乖乖出來巖洞,與仇冷一同站在冰冷的黑雨之中。
來到洞外,想到自己和仇冷這個奴民一同淋雨,頓時姜宇氣不打一處來:
“死瞎子,別以為大爺我和你一樣,我日后可是城主府的女婿!你一輩子都只能當個下賤的狗!今日能夠服侍我和城主府大小姐,夠你吹一輩子的牛了!”
仇冷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站著,全然當姜宇的話是耳旁風。
“你娘的,死瞎子,你是聾子不成,本大爺和你說話也不知道回應!”姜宇怒上心頭,就要對仇冷動手。
這時,卻看到了沐晴朝洞外走了出來。
只見沐晴一身粉衫,將一頭頭發高高地盤在后面,臉上涂了淡淡的胭脂,紅唇粉嫩而水潤,衣領微微露出鎖骨,性感中帶著些許可愛。
本來就好看的臉蛋經過一番裝飾,更是顯得精致動人,皮膚如同美玉一般潔凈透亮。
所過之處,羅群一擺,身上便散發出陣陣迷人的清香。
看得姜宇眼睛都直了,仇冷也是不禁轉了轉頭。
“這一身打扮怎么樣?”沐晴有點害羞地說道。
“你的笑容沒有酒,我卻醉得像條狗!”姜宇豎起大拇指。
沐晴“噗嗤”一身,忍不住笑得前仰后伏,完全沒有剛才優雅的姿態。
仇冷對姜宇的這種土味情話則完全感到無語。
“你覺得怎么樣?”沐晴冷不防向仇冷問道。
姜宇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沐晴,你問這種下等貨色干嘛!”
“我問你話呢,你覺得怎么樣?”沐晴再次問道。
“我是瞎子。”仇冷淡淡說道。
他自然可以通過魂力感應到沐晴的容貌,甚至他還沒有成為夢者前,光是感官的感知力也能得知,但是仇冷還是不想摻和到他們當中。
“沒勁兒!”沐晴把頭別過一邊。“出發吧。”
三人正準備出發前往黑市,忽然,沐晴驚叫了起來。
“哎呀!”
“怎么了?”姜宇馬上焦急地問道。
“我怎么給忘了!”沐晴輕輕地拍打自己的腦門。“本想著換一身好看的衣裳去參加黑市,卻忘了外面路面那么泥濘,到時候去到那邊裙子和鞋子都全臟兮兮的。”
“要不然咱們坐風翼舟?”姜宇問道。
向他們這種有身份的戶嗔人,手里都會有風翼舟這樣代步的夢器。
“才不要呢,好不容易一個人出來,可以細細感受這里的風景,坐風翼舟就太沒趣了!”沐晴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可怎么辦才好?”姜宇為難地說道。
這個大小姐實在太難伺候了,一會要換衣服,一會又怕臟,又不愿意乘坐飛行夢器……
“有了!”沐晴突然喊道。
“什么?”姜宇問道。
“你,過來背本小姐!”沐晴突然指著仇冷說道。
“我?”仇冷指了指自己。
“不錯,正是你!”沐晴點了點頭。
“不成!”姜宇勃然大怒,他自己都從未碰過沐晴,怎么可以讓一個奴民與沐晴親密接觸。“怎么可以讓一個下等的貨色碰你!”
看到姜宇來了勁,沐晴心中一陣暗爽。
這個男人平日里老是對他死纏爛打,此刻他醋意大發,他越是這樣,沐晴越是要讓他不痛快。
“我說姜宇,什么碰不碰的,你說話也太難聽了!”沐晴佯裝生氣道。“只不過是讓一個奴隸背我走一段路罷了,你腦子里究竟裝了什么骯臟的東西,想到哪去了?”
“我……我只是覺得,要背也得讓我來背,豈能讓一個骯臟的奴民來背你。”姜宇不甘地說道。
“哼!”沐晴冷哼道。“方才說得好好的,不能和我爹一樣管著我,現在還沒出去,你就對百般阻撓,要是再這樣,你就別跟著本小姐了!”
姜宇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就是要他背我!”看到姜宇吃癟,沐晴越發得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