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異味,即便極細微也非常影響心情。
最早的一瓶香水根本沒有品牌名稱,淡黃透明的瓶子竟然有個給噴嘴加壓絲線纏裹的氣囊,氣囊的下面是絲線穗子。
為讓被子熏染上淡淡的香,把香水瓶子塞在疊好的被子中間,靠在上面讀了一下午的《云海玉弓緣》。
晚上攤開被子,白色棉布的被襯上一圈淡粉的水印,香水浸透水粉色絲綢的被面,染了被里。
香水損失了小半瓶。
香水浸過的棉被只略動一動就香風氤氳,經久不散。
那無名的香水用完最后一滴,慵懶無聊時隨手按動氣囊,嗅得到才掠過光影的味道。
味道,是非常神奇的記憶。
經歷一段特別的事,如果留戀著不肯忘,就把當時用的香水留下半瓶,只要打開蓋子,舊事如在眼前。
香水的空瓶連同紅色胡桃木的五斗櫥被一抹金色的斜陽罩住,用光影作了一幅奇妙的畫。
想親近自然的日子,案頭的水果取代精巧的香水瓶,深夜翻書,暗香浮動。
花香、果香、太陽曬過的被子的味道,還有那個人微微一笑,如同置身春雨后的花叢的味道,都是生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