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為工作的事發愁,不是還有半年呢?”韓梅滿臉關心的說。
“是倒是,可是總得干點什么吧!”李正陽雖不愿多提但是也無可奈何的說道。
“先想想,想好干什么再說!”韓梅倒是想的開。
“就是想不明白干什么這才沒事干”李正陽說道。
“那倒是!要不然你拿個碗兒街上要飯去吧!”韓梅樂滋滋的說。
“江湖要門訣?現在可不時興拿個碗兒了,現在不都得做主播嘛?家人們點點關注,家人們走走禮物!哈哈”李正陽調侃道。
“你也太寒磣人家做主播的了,人家做的好的哪個沒發家致富?”韓梅笑著糾正道。
“做的好的都是萬一,絕大多數都是傻子,搔首弄姿,裝傻充愣而已,以為這樣就能騙來粉絲,現在的人哪個那么缺心眼?扭幾下屁股就給錢?喊幾聲哥哥就打賞?”李正陽也來了精神,把怨氣撒在了主播身上。
“還真有二百五給打賞,一句小哥哥把這群傻子給叫的骨頭都酥了”韓梅笑道。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能騙來傻子打賞,能忽悠家人買假貨也是本事,我就沒那兩下子”李正陽感慨道。
“你的腦子轉的快,別著急,肯定有你賺錢的機會,我相信你!”韓梅說的是真話,她對李正陽現在不光是愛不愛,還有由衷的佩服。
“我都不信我自己,不過也沒事,我不行的話就靠你養家!”李正陽猥瑣的笑著說道。
“沒問題,我找個工作養你!”韓梅拍著胸脯,一臉認真。
“那你找到工作了嗎?”李正陽問道。
“呃……還沒找到,跟你差不多”韓梅剛才還昂首挺胸現在也有點垂頭喪氣。
“瀟灑半年,咱倆還能比別人差多少?”李正陽給韓梅打氣。
“對對對,不能這么悲觀,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而已,但是千里馬終歸是千里馬!”韓梅一臉認真的說道。
何謂青春年少?就是凡事愁一會兒,時間一到又開始歡快的笑!李正陽和韓梅可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他倆還有三四萬塊錢足以支撐一年半載,所以找工作的事雖然也鬧心但是并不急迫。
入秋后人變的慵懶,找工作的事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每日不說是醉生夢死但也算無所事事,這時光徜徉的放肆,純粹的荒廢青春。
校園里寧靜祥和,沒有任何外界的喧囂與沉靜,如一潭靜水,可是靜水下卻是火海。人生也如此,外表沉靜而內里翻騰,雖各有喜悅悲傷但也從不展示于外人。
剛開學時李正陽還忙著找工作的事,可是找著找著就放棄了,一來是確實沒遇到合適的,二來是自己也是真不愿意去干,面試那幾個工作他都迷糊,都不知道面試官在說什么!搞的挺有形式感但是根本不知所云,這種地方去了又能怎樣?
李正陽并不缺少社會閱歷也不缺少心機,他其實缺的就是一種緊迫感。這種人家里條件偏上,父母年輕并不需要他太操心,自然也不需要他有多么大的壓力。
人都是自悟,所謂成長也就是自悟,自己覺得父母老了那他就懂得了孝道會是好兒子,自己覺得老婆辛苦那他就會是好丈夫,自己覺得該賺錢養家那他就是好男人。
這些有外界的因素有環境的影響但是最主要還是內心的幡然醒悟,李正陽現在也是化繭成蝶的階段,他雖然對錢的需求不太迫切但是他也知道到了賺錢的年紀。
李正陽又開著他那小奇瑞開始滿城亂逛,漫無目的,碰到什么人就隨便聊幾句,碰到什么事就站旁邊看一會兒,這有什么用?無所用無所不用!
現在互聯網沖擊下實體經濟并不好干,尤其是中間商經濟都在崩潰的邊緣,服裝店文具店等等關門的關門,倒閉的倒閉,硬撐著的也都愁眉苦臉。
李正陽跑了一個月后也有點乏味,最初韓梅跟著她來回游蕩還覺得特別新奇,但是跟了幾天發現李正陽可是真的沒正事,這是純粹的閑的。
李正陽帶著韓梅路過天橋碰到個擺攤算命的他都得聊扯幾句,韓梅看的是無可奈何。
攤位前擺著一塊畫有陰陽八卦的紅布,三枚乾隆通寶,一副龜甲,老頭子須發皆白,搞的很像世外高人,李正陽拉著韓梅蹲在旁邊就那么看著。
“小伙子算姻緣?”大師瞟了一眼說道。
“不錯,我不算姻緣,你給我妹妹算一算”李正陽一指韓梅說道。
“她是你妹妹?”大師疑惑的問道。
“是,我叫李正陽,她叫李正梅,用不用八字?”李正陽態度公瑾。
“不必,我以六爻之法推吉兇,測禍福,準了憑您賞,不準分文不取”大師低頭頷首。
“搖吧”李正陽拍了拍韓梅的肩膀。
韓梅把三枚乾隆通寶放入龜甲之中,她還真的閉眼想了一下,這才搖動,嘩啦一下,三枚乾隆通寶自龜甲中滑落,大師看了一眼后一抬手示意韓梅接著搖動,再來五次后大師抬頭閉眼。
“大師,卦象如何?”李正陽滿臉虔誠的問道。
“乾上震下,天雷無妄”大師笑瞇瞇的說道。
“大師這是何意呀?”李正陽文鄒鄒的問。
“小吉,令妹算姻緣,老夫推斷好事將近,但不宜急于求成,順其發展,自然水到渠成”大師微笑道。
“不錯,不錯,言之有理,你也別太著急”李正陽點頭然后對韓梅說道。
李正陽說完拉著韓梅就走,大師懵了,剛才說的不好好的嗎?怎么走了?
“小伙子,你……”大師沒好意思直接開口要錢,但是手捏著也是這意思。
“不是不準不要錢嗎?她搖了兩個老陽你還是按著原卦斷?”李正陽看著四下無人對大師說道。
“你也懂?小伙子不簡單啊”大師也撓了撓花白的頭發。
“半吊子而已”李正陽說完就走了。
韓梅看的挺發懵,這大師明顯是假的,但是李正陽還能懂這個?
“你還會算命?”韓梅滿臉疑惑。
“不會呀!我哪會這個?”李正陽解釋道。
“那他說你不簡單!好像你識破了什么似的”韓梅納悶兒了。
“不是我識破了,而是他水平太有限,一來看不出咱倆是情侶,說是兄妹他就當成了兄妹,二來他也就是背了背六十四卦,變卦都研究不明白”李正陽解釋道。
其實李正陽也不明白,他就知道乾三連坤六斷……,但是他能看出來有一爻是變卦,但是大師卻沒說出來。干這行的講究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看來也不是歲數大就看人準。
路過天橋,李正陽拉著韓梅到了旁邊的廣場,廣場上人影幢幢,鍛煉的,跳舞的,唱歌的,直播的,李正陽跟著沒事人似的碰著跳舞的也去蹦噠,碰著鍛煉打太極的他也學學,碰著人家直播的他也去摻合。
韓梅滿臉疑惑的問他下“你到底是干嘛呢?”
“見見世面,看看有沒有機會”李正陽半玩笑半認真的說。
“你跟個天橋算命的找機會?還是跟廣場舞大媽找機會?”韓梅迷惑了。
“見多識廣嘛!”李正陽手一攤說。
“得得得,你自己長見識吧!”韓梅算服氣了,還是你自己去長見識吧,我可不陪著了。
韓梅跟了幾天后不跟了,李正陽依舊這么來回的閑逛,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機會,但是多跟人接觸接觸總歸是好的。
“帶你去個好地方”李正陽笑著對董海軍說道。
“去哪?”董海軍來了興致。
“舞廳”李正陽簡短的回答。
李正陽和董海軍去了老式舞廳,每人五元的門票,進去后直接到三樓,檢票進門后眼前是幾張臺球桌,再向前走是幾個隔斷隔開的歌廳包廂,再向前走就是舞廳。
舞廳昏暗,燈光迷離,進去左手邊是一張張桌椅,右手邊就是跳舞的人群,李正陽和董海軍在旁邊冷眼旁觀,看著看著也開始躁動。
外圍一群男人,眼冒綠光盯著面前一排排妖嬈的女子,女子都身著清涼,年齡大小都有,站的姿勢也引人遐想。花十塊錢就可以和她們共舞一曲,一曲六分鐘,也就是可以摟抱揩油六分鐘。
這種地方比較復雜,比商K和會所價格低,但也是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目的也并不相同,但呆的久了也終歸是殊途同歸。
“來這干嘛?”董海軍有點納悶兒的問道。
“你說呢?”李正陽說完一轉身就摟著一個女人進了后面跳舞的地方。
“真她媽無恥”董海軍說完也找了一個。
燈光昏暗,人影嘈雜,迷離間不辯時間。兩個人在里面折騰了三個多小時,按照李正陽的性格就是不論歲數大小,從左到右挨個跳,興致來了擋都擋不住。董海軍的意思是多少你得挑挑揀揀,歲數太大的自動過濾掉,不能撿到筐里就是菜。
“咱倆到底是干嘛來了?”董海軍跳的滿腦門兒汗。
“玩兒唄!你剛才不跳的挺好嘛,上下其手,把人家姑娘捏的總笑”李正陽調侃道。
“這……我還以為有什么用意呢!”董海軍最開始以為這是又有什么項目?沒想到就是純粹的玩兒!
“也不光是玩兒,這里這么多色鬼你覺得沒錢可賺?這地方可是魚龍混雜,魚沒肉但是你宰幾條龍呢?”李正陽定定的看著董海軍邪惡的說道。
李正陽可沒說假話,這世界上賺錢的道有很多,看你怎么來走,你站在一群色鬼里面有錢可賺,你站在一群餓鬼里面也有錢可賺,你站在一群美女里同樣有錢可賺。
“宰幾條龍什么意思?”董海軍來了興致。
“就是個構想,現在還沒想好,再說我也沒看明白哪條是龍哪條是魚”李正陽說道。
“你是當中介?”董海軍沒太明白,疑惑的問道。
“差不多,但是凡事要含蓄”李正陽說道。
樓上燈光迷離,紙醉金迷。樓下車水馬龍,行人如織。這劇烈的反差也讓人內心頗不寧靜,剛才倆人摟著別的女人可是又蹦又跳又捏又摸玩兒的不亦樂乎,可是冷風吹過后又變了副面孔,堅毅而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