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其實都不認為自己有錯也沒認為對方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錯事,但人就是這樣,都沒錯但是事卻錯了,而且無從道歉也不知道怎么道歉,慢慢的變成了僵持不下,互不搭理。
李正陽這段時間并沒主動去找韓梅,對方也沒主動去找他,兩個人各自什么心思并不清楚,既沒徹底的分手而一拍兩散,也沒真心的道歉而和好如初。
李正陽考了個駕照花了將近一年半時間,最近拿到后也覺得頗不容易。科目二把他難得要死,不論是倒車入庫還是坡起他都不會,其實也怪不得他,教練給學生練車的時間都太少,他能考過是因為到他那時車出了問題,考官全程指揮這才勉強通過。
他開車并沒什么太大問題,駕校的東西其實對于實際中的操作也并不實用,開車這事是熟能生巧的東西,自己的車和別人的車開起來心情不同,平日里開車和考試時開車緊張程度也不同,這就是為什么練車很好的人卻不一定通過考試的原因。
既然有了駕照就會想到買輛車,恰好李正陽手里又有錢,以前孫露給了小兩萬后來又直接給了他二十萬,他父母給的錢足夠他生活費還有富裕,所以他想買輛車并不是什么難事。
他買了輛奇瑞風云2,這車從前面看很一般,從側面看還算可以,從后面看丑的沒話說,可是當時他忘了從后面看一眼。至于性能的話也沒什么可描述的,全下來五萬多一點還指望這車能怎樣?
李正陽看著自己買的車也是激動不已,像是小男孩買了心怡的玩具一樣,興奮莫名。加了油慢慢悠悠的開到了學校,這也引起了圍觀,紛紛點評一番,都沒怎么看上但是讓他們買的話卻又買不起。
韓梅曾在夜里發過一次信息,內容簡單,“你買車了?”
“買了一個國產車”李正陽回的不快不慢。
“哦”韓梅沒了話而李正陽也如此,心里不太好受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倆就像是有根刺卡在喉嚨之間,再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沒了興趣,可是這根刺卻取不出來。
有了車后會發現這個城市也并不大,一個多小時就可以貫穿這個城市的南北或東西。車雖然不好但是空調還算不錯,音響質量也可以,穿行于城市間也算安逸。
這段時間李正陽除了上課就是悠游于校外的各處景點,巍峨霸氣的古皇陵,鐘靈毓秀的山湖,寧靜典雅的博物館,喧囂熱鬧的夜市,紙醉金迷的夜場。
兜里有錢,車里有油,人有精力和空閑,這讓他不斷的悠游于這個城市之中。接觸的人越來越多,見過的事不斷增長,人總是會慢慢改變,不知不覺間想法與眼界也會變的不同。
李正陽越來越不像個學生,老師和同學也都看得見,老師并沒著急也沒失望,他終歸要進入社會,早一點未必是壞事!同學也沒不開心,有這么個人照料讓人心安。
兩個人的感情會隨著不聯系而變的冷淡,雖然沒分手卻也有名無實。李正陽本想這個學期來個徹底的了斷可是卻并不知道了斷什么,既然如此,還是年后再說吧!
期間兩人不冷不淡的說過幾次話,既沒提分手也沒提復合,簡而言之就是說了等于沒說,可是日子卻照舊流淌,不知不覺就到了寒假。
李正陽開了個車回家把他父母嚇了一跳,車雖然不是什么好車但是也得幾萬塊錢,他爸媽刨根問底問了很長時間,這孩子暑假打工干了什么?這還能賺回一輛車?他們怕他走上歧途,可是問來問去也沒問出個所以然,還是他爸開口說“以后開車可得注意”算是揭過了這件事。
現在過年并沒有什么特別大書特書的,都是很平靜甚至于沒有什么期盼。唯一不同的是李正陽的老叔開始和李正陽的父親開始謀劃年后怎么賺錢,這次李正陽也直接參與了,一來是長大了二來是他現在說話多少也有點份量,畢竟自己賺來一輛車,如果告訴他們這錢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兩人什么表情。
李正陽的老叔叫李海濱,是個村醫,現在的村醫其實就是個擺設,小病去藥店大病去醫院,他老叔也并不指望這個村醫身份看病賣藥賺錢。他家里有個超市,盈利情況還算可以,起碼正常過日子并沒問題。
李海濱雖然不指望這個村醫身份混飯吃但是畢竟認識這方面的很多人,他學醫時的老師曾讓他倒騰過一段時間的水蛭,他賺的雖然不多但那時候也是小打小鬧,李海濱打算年后大干一場。
李正陽自然也知道老叔的買賣,這東西利潤確實不小,但是產量太小,很難形成規模。水蛭這種東西并不少見,棲息的水域也不復雜,小河溝里隨處可見,但是這東西批量捕撈卻又很難。
李海濱親自捕撈過,無非是翻過水里的石頭用鑷子一個個的夾,這樣的話一天能有個一百多元的收入,但是想形成一定的規模那也是扯淡,況且這東西看著瘆人,很少有人愿意下手。
水蛭抓捕回來后可直接太陽底下晾曬,一公斤的水蛭干可以賣到一千二或者一千五,五六斤的鮮水蛭可曬一斤的水蛭干,這東西隱藏的利潤很大。
李正陽的父親以前是做工地工程項目的,隨著房地產的蕭條他也處于半失業的狀態,好在前些年項目多的時候賺的并不少,現在家里全是有些余財。
老百姓家庭就算有些余財又能有多少?將來給李正陽買了房子娶了老婆哪怕沒外債也得把家底揮霍一空,所以有賺錢的買賣他肯定會腦袋削了尖兒的往里扎。
李正陽雖然沒插嘴但是坐在旁邊也聽了個仔細,現在許多心腦血管疾病的藥需要水蛭做原料,鮮水蛭也可以用到女性化妝品中,不論是心腦血管疾病的藥物還是化妝品都是大價錢的東西,所以原料自然也貴,這買賣倒是可以做。
買賣雖然賺錢但是怎么捕撈是個問題,一個是雇人抓捕但是這樣的話很難管理,另一個就是發動群眾去抓捕而李家負責回收,這樣的話一旦有了規模就會投入大量的資金,李正陽的二叔來商量也無非是這個原因。
李正陽家里勉強能湊出一百萬,李正陽的老叔只有二十萬左右,一旦形成規模就要把這一百二十萬全部砸進去,這倒不會賠錢但是這一百二十萬滾動的越快也就賺的越多,也就是快打快收,這不難理解。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哥倆商量好了以后明確表示這買賣可做,賺了錢后五五分賬。李正陽坐在旁邊聽的也清楚,他雖然知道家里年后會缺錢可也沒敢把自己手里還有十六七萬的事說出來,心里盤算一旦不夠的時候自己編個理由拿出來應急也就是了。
錢這個東西不會有人嫌多,也不會有人覺得夠用,都是在拼搏追逐,長大后很多事都會與錢有關,小時候可以不想,但是等到你不好意思跟父母開口要錢的時候也便到了你拼命追逐的時候,也可以說你長大了。
李正陽既然把車開回了家也就意味著自己將來有能力自食其力,父母可以不按時給自己生活費甚至可以不在錢財上扶助他,李正陽自然也知道這些,他也不再指望父母的生活費,有可能賺錢的話他也會拼命的去賺,錢多不咬手沒錢是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