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而至,段齡衣再次看到了那位給她送飯的姑娘。
不知怎的,段齡衣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離梧桐派多遠。
梧桐派弟子下山只有那一條路,山下也只有一個城,明若薰只用兩日,能怎么把昏迷的她運出去?
段齡衣斂眉,走到門前,在那姑娘按部就班地蹲下想把飯菜從縫隙中塞過來時,她伸手抓住了姑娘的手腕。
同時使出了一些內力,在那人身體里游走了一圈。
她的內力醇正柔和,那人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待反應過來,她立刻出手攻向段齡衣。
段齡衣微微一側身,躲過她那一掌,隨后看向門外那人,道:“你是我梧桐派弟子。”
梧桐派所習功法是統一的溯流訣,段齡衣探了一番便知道這人是梧桐派的弟子。
段齡衣目光透過搖曳的燭光看向對面女子的眼睛,她皺著眉,道:“你叫什么?”
梓茵怔怔地看著段齡衣,眼底里浮現出一抹茫然,她張著口,一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樣子。
段齡衣見此眉皺得更深了,她不記得眼前弟子是誰,梧桐派到底是大派,每年都收納新弟子,她自然記不得每個弟子是誰。
但她覺得弟子們該認識她才是。
而眼前的弟子,給她送飯的幾次沒說過任何話,而剛剛她問話時,對方眼底居然流露出了一絲茫然?
茫然什么?
梧桐派?
為什么要茫然?
段齡衣思索著,忽然想到,明若薰該不會給她下蠱了吧?
師承明汐舞,明若薰對蠱自然也十分精通。
段齡衣想著,抓著梓茵手腕的手暗暗發力,內力如涓涓細流般涌進去,熱流散開,以便暫時逼得蠱不再動作。
段齡衣緩慢地放開手。
梓茵眨了眨眼,眼底里的茫然漸漸變成了驚愕:“掌門,您為何在此?我……我在哪兒?這里是……”
“此事稍后再說,”段齡衣道,“你可能打開這門?”
梓茵這才看到段齡衣居然被關在里面,她大驚失色,慌忙地在身上摸找著,最后居然真的找出了一把鑰匙。
她一只手拿著蠟燭,另一只手拿著那鑰匙插進鎖里。
咔噠一聲,鎖開了。
段齡衣微微一怔,覺得有些不真實。
明若薰居然真的把鑰匙放在了眼前這個她梧桐派弟子身上?
段齡衣沒做多想,跟著梓茵走了出去,途中知道了梓茵的名字。
“掌門,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梓茵的聲音有些慌張,有些害怕。
段齡衣安撫她道:“沒什么,不是你的錯。”
這個甬道不長不短,她們很快看到了一處光亮,隨后就與迎面而來的少年對上了,少年背后的門外是藏書閣的層層書架。
“師傅。”沈霂時目光定格在段齡衣身上,一眼看到了她淺色衣衫上不知在哪兒蹭到的污漬。
以及段齡衣略有些凌亂的發絲和微微憔悴的面容。
“師傅,”沈霂時聲音微低地又喊了一聲,上前了一步,眸子鎖在她身上,“你沒事吧?”
段齡衣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