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線》同人文:
父子爭論。
————
隨著普洛森帝國不宣而戰,熊熊戰火在安特帝國廣袤的西部燃燒開來。
尤其普洛森帝國有備而來,早就做好了各種預案,軍備本就微微落后的安特軍,倉促應戰,竟是節節敗退、傷亡慘重。
但安特男兒從不畏戰。
國難當頭,許多安特年輕人都踴躍參軍報名,希望能成為一名光榮的戰士,在戰場上發光發熱。
安德烈·彼得羅夫,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想參軍的心思,竟遭到了父親的阻攔。
“我不準你參軍。”父親表情十分嚴肅地開口,“安特帝國不缺你一個兵,但我只有你一個孩子。如果你死了,你是要我們家就此絕后嗎?”
安德烈表情堅定,回憶了一番學校里其他人的動員說辭,直視著自個的父親:“老爸,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如果我們不能保衛祖國,慘被侵略者破壞的家庭,又何止千萬?”
“或許,我會死在戰場上。但只要我死得有價值,能為抵抗侵略貢獻力量,這份力量最終就一定能守護不止一個家庭。”
“至于說絕后這種事,老爸老媽你們還年輕,還可以給我生個弟弟。我們報名參軍,不只是為祖國而戰,更是為你們而戰,為了給我那未出世的弟弟能有個健康成長的安穩環境。”
“老爸,我意已決,請您不要再阻攔我。”
安德烈神情堅毅。他并不是一時沖動就想著去當兵,而是考慮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去報名參軍的。
他滿懷熱枕的眼神,甚至讓他的父親感到幾分陌生,有種自家熊孩子突然變成熟的感覺。
然而,安德烈的父親,表情依舊是一種平靜的冷漠:“你說的不錯,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可安特帝國,并不是我們的祖國。”
安德烈聞言,微微一怔。
他的父親繼續說道:“安特帝國幅員遼闊,為列國之最。但這么廣袤的大地,難道自古以來就是安特帝國的領土?”
“安德烈,我的孩兒啊,你覺得為什么我們會是少數民族?”
“那是因為我們的祖上,我們真正的祖國,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經被安特帝國吞并,淪為安特帝國的一個行省!”
中年男人突然激動起來,連聲音變得高昂:“我的孩兒啊,你說抗擊侵略,阻攔普洛森帝國入侵安特。可我們真正的祖國,難道就不是被安特侵略吞并,以至于亡國的嗎?!”
中年男人深吸了幾口氣,盡量平復情緒,長嘆道:“當然,百年過去,你們這一代已經很少知道這些往事歷史了。我也不想你帶著仇恨長大,所以以前沒有跟你說這些事。”
“但是,我雖然不需要你銘記仇恨,不需要你敵視安特,可參軍當兵,尤其還冠以保衛安特的名義,這種事我決不允許。”
“戰爭,無論什么名義的戰爭,都是殘酷的、非正義的。所謂的保家衛國、抗擊侵略,只是皇室的謊言,通過洗腦,忽悠你們年輕人投身戰場,去保證皇室的延續罷了。”
“我,不會允許你去參軍。”中年男人一字一頓地說著,帶著一股看破世事的疏離感。
而在他對面,兒子安德烈瞠目結舌,顯然是今天說的這些內容,超出了其意料。
但安德烈沉默了許久,也思考了許久。
終于,他緩緩開口:“老爸,你錯了,你太狹隘了。”
“其實,你仇恨的并不是安特帝國,而是安特皇室,是曾經開疆擴土,派兵攻打我們先祖的沙皇后人。”
“過去戰爭的罪孽,即便傳承,也只在皇室血脈中流淌,與人民無關。”
“我報名參軍,雖是為安特而戰,卻并非愚忠,而是為人民而戰。無論如何,慘遭侵略的人民,都是可憐的、無辜的。”
“我們的先祖吃了亡國之苦,難道我們做后人的,就是要見死不救,讓其他無辜百姓也吃上亡國之苦嗎?”
“當然,我只是普普通通一個人,不論參軍與否,可能都影響不了太大的局勢變化。可這份心意,是無論強弱貴賤都應有的。因為,它就是做人的意義啊。”
“我生長在安特的土地上,接受安特的教育,哪怕我是少數民族,也一樣是安特人。”
“身為男兒,我將為安特人民而戰。我相信,無論怎么說,至少抗擊侵略的戰爭,都應是正義的。”
“而且,老爸你放心吧,有教會在,安特的皇室終將謝幕。或許,等到戰爭結束,趕走普洛森侵略者的那一天,也將是教會推翻皇室統治,帶領安特人民站起來的那一天。”
安德烈朗聲說著,神色飛揚,眸子里仿佛有著燦爛的光。
中年男人看在眼里,終于長嘆了一口氣,閉上眼,在心里暗道:自己的孩子,真的成熟了已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