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間,大約巳時已過,那幫老人從大殿中走出,緊接著“當、當、當”又是三聲鐘響,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那些準備參加選拔的村民也緊了緊衣衫,靜靜肅立,等待族長宣布選拔開始。
“咳咳~”,一位面色紅潤的古稀老者慢慢的走上前來,他就是這個村子的族長,一個非常和藹又有威信的老者,復姓百里,單名祁字,是百里家的老爺子。
村子大約也就十幾戶人家,卻有幾十個姓氏,讓人很是奇怪,更奇怪的是有不少都是復姓。比如兮兒的父親端木淳,還有公孫家、東野家、南宮家、閭丘家等。據說是因為由于村子的歷史相當古老,那個時期的人們多用復姓。時間變遷在村子里沒有出現較大的更迭,使得這些姓氏保留了下來。至于一些家戶中出現幾個不同的姓氏,其實也是同宗同源,只不過后輩們嫌復姓比較麻煩,追求新思想而改的單字姓氏。
“各位,一年一度秋獵即將開始,秋收冬藏,我們為了生存只能求諸于山林海洋,才能度過這凜冽嚴冬,繁衍宗族希望。今已禱告列祖列宗,祈求庇護我族平安。祈求先祖遺澤久長,福蔭千秋,貽庥百世,子孫綿長。今度開狩獵之禮,必當遵守祖訓,天道綱常;不取涸澤,和諧共生;我族兒郎,須盡力量;各憑本事,生死自相......”百里族長說完一大段文言之后,便高聲說道:
“選拔現在開始!”
頓時,歡呼聲響起,大家自覺地向后方退去,留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空地出來,留作校場。
首先開始的是考察力氣的最壯勇士選拔,人群中走出數名名大漢,相當的壯實,只見各個皮膚黝黑,雙臂有力,肱二頭肌肌肉突出,青筋暴起。買著八字步,咚咚咚的來到場中間,雙腳交替跺地,像一堵墻似的立在場地中央。
場外有幾人推來幾輛小車,迅速推進場地中央,從車上分別放下幾個大小不一的石碾,最小的大約也有二百斤中,最大的估計千斤開外。最強勇士考量的是力氣,通過搬運不同的石碾來觀察力量的大小。
人群中傳來熱烈的呼喊聲、加油聲,氣氛很熱烈。只見幾個大漢,依次走向石碾。從最小的石碾開始,依次考核。如果覺得自己力量允許,可以放棄較小的石碾,選擇較大的石碾。
“石大壯,加油!”
“東野熊,看好你!”
“公孫一郎,你是最棒的!”
.......
加油呼喊聲,此起彼伏。
幾名大漢,有的穩扎穩打,從最輕的開始,步步為營;有的胸有成竹,直接選擇重的開始。時間不長,最壯勇士的結果變產生了。東野家的熊大順利搬起了那座逾千斤的石碾,并放到了場外的搬運車上。這種絕對優勢讓人群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東野熊也當仁不讓的成為了最壯勇士。同時選拔的第二、三、四、五名選手將會成為狩獵小隊的成員。
第二項選拔是最佳格斗士。一夫的老爹參加了這項選拔。只見他懷抱長刀,緩步走到場地中央,與其他十余名大漢一定站定。這項選拔沒有太大的懸念,這十余名大漢基本上都會被選拔成為狩獵小隊的成員。畢竟狩獵的主力軍就是這些人,遇到野獸時的近戰需要他們與野獸進行格斗,拼命。所以這場選拔,大家都抱著尊敬的心情給予了他們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李承中近年來都參加了這種選拔,是一員老將。十幾人中間大部分都參加了多屆選拔,也熟悉這種套路。不過今年倒有幾個年輕后生參加,端的生猛,幾人間的格斗格外精彩。最后決出比賽結果,李承中拿到了其中的第四名,還不錯。選格斗小隊照例選拔出來十名隊員作為參加狩獵小隊的成員。
第三項的選拔是最佳獵人,需決出前五名,平均分配給五支狩獵小隊。然后選出六至十五名作為獵人助手參加狩獵小隊。選拔考核的內容是在規定的兩天時間內,運用各種手段捕獲的獵物數目或重量最多的獲勝。由于今天比賽較晚,改為次日上午在村后山林中以實戰方式決出結果。
至于其他運輸小隊、保障小隊的人選由族長和閣老門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人員安排。
次日,各項準備完畢,大家早早來到祠堂校場,等待著狩獵選拔中最精彩的環節。待族長宣布開始后,嘩嘩啦啦從人群中出來了接近二十位,走到了校場中央。
“嘩嘩嘩......”人群中的傳出巨大的嘩然聲,乖乖!今年有看頭了,一下子有這么多人參加,以前沒有過的事。比較獵人不但講就是的力量,還講究技巧、智慧,需要與野獸斗智斗勇,可以說是一只狩獵小隊的中樞智囊。可以說,狩獵的多少基本上是由獵人決定的。
哈哈~~~今年絕對很精彩!在場的人們每個人心里都有這種想法,也很激動。獵人多、技術好,意味著狩獵的成功率就高,收成就好。
“嘩啦~嘩啦~”,一陣拖曳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這是一方人群向兩邊分開來,只見一個孩子拖著一個與其身體不相稱的斧子換換的走了進來,向校場中央走去。
“老李家的孩子!”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他也要參加比賽?”,“小塊頭怕是不夠塞牙縫的。”“哈哈哈哈~~~”......
人群中傳來議論聲,大人們把目光看向了李承中。李承中也納悶,這段時間沒管兒子,兒子怎么來此胡鬧?怕不是皮癢了?
“一夫,你個小孩子瞎胡鬧什么?趕緊到一邊去。”李承中朝兒子喊話,
“爹,我要參加獵人選拔啊!您放心,我會選拔上的,相信你兒子。”一夫沒頭沒臉的答應著,繼續朝中央走去,“叔叔大爺,哥哥姐姐們,你們放心,我不會拿第一名的,我只要第二名。嘿嘿.......”
大家一頭的黑線,什么玩意兒!
“天哥威武!”、“老大威武!”、“老大,打敗他們!”、“天哥雄霸天下,既壽永昌!”......
村里的孩童們最近被一夫折服了,這時看見帶頭大哥竟然參加大人們的活動,而且還是這么重要的活動。那還得了,滿眼里都是小星星,崇拜的不要不要的了。太興奮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全喊了出來。
特么的,那真是自豪啊!
一幫小崽子們,嗷嗷的到處沖撞,誰說他們“天哥”,那是不想好了。沖到那人面前,一頓嗷嗷亂叫。
全場亂套了,大人們忍俊不禁,孩子們吱哇亂叫,選手們面面相覷.......一下子沖淡了比賽的緊張感,活脫脫的變成了秀場。
“停!”只聽見一夫大聲喊道,孩子們滿眼小星星的立即安靜了下來,
“嗯,不錯!我不會給大家丟臉的,我會帶領大家獲得勝利,享受那無上榮光,讓百獸前來聽令,帶領你們任游四海八荒......”
“唉~~~~,”都是些什么玩意兒!百里族長和閣老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群孩子在胡鬧。正準備喝聲制止,讓村民把自家孩子領回,以便開始比賽。旁邊的先生看向一夫,暗自嘿嘿一笑,靠近族長,低聲不知說著什么。只見族長點頭,然后站起身,高聲說道:“自古有云,一帶后浪推前浪,今天我們村的娃娃們既然有勇氣參加選拔,我們應該鼓勵,而不是制止,這也是培養新生力量嘛。俗話說的好,達者為先嘛。我和閣老們覺得,可以讓娃娃參加選拔,讓他們早點成長起來,也是好事嘛。”
這邊李承中看向一幫老頭子們,發現先生看著自家兒子,嘿嘿的笑著。“這個老梆子,剛才看到他在村子耳邊嘀嘀咕咕,肯定是他干的好事。”
“家里這個兔崽子不聽話,害我提醒吊膽,你就等著受虐吧。讀兩天書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幫叔叔大爺哪個不是多年的老手,虐不死你!”
“唉~,狗改不了吃屎,還是惹事的精!”
李承中這邊暗自埋怨不表,那邊族長已經宣布選拔比賽開始,大家都依次進入了山林。
只見一夫拖著大斧子,慢吞吞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引起眾人哄堂大笑,看來還是孩子心性,頑皮之后害怕了,跑回家了。可是族長已經允許你參加比賽了,這時候想退出卻難了。
李承中幾步快速趕上兒子,“一夫,不必害怕,我去和族長說一說,退出這比賽。”
“爹,你也不相信你兒子?我這是磨刀不誤砍柴工。”一夫有點無奈,連老爹都不相信自己。自己這是回家帶咕嘰去。憑咕嘰的速度和本事,我都不用出手,想要多少獵物就有多少獵物。
可是這話他不敢說,怕被打死。
泄露秘密的蠢事他也不會干。
嘿嘿~~~嘿嘿
一夫昂起頭,轉過身,對著那幫孩子大聲喊道,
“小的們,看我帶著無上的勝利榮光給你們,相信你們的大哥!”
轟~~~~~~,孩童們中間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暈,大人們徹底無語了。
“這都是一幫什么孩子啊?”
“沒見過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