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監護室里,賀木兮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韓心悅,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她就在他的身邊,他竟然還能讓她受這么重的傷……
賀木兮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他只覺得自己很沒有用,連她都保護不好。
他伸手覆蓋在韓心悅沒輸液的那一只手背上,輕輕的摩擦著,像是在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而道歉。
半個小時的探視后,賀木兮從重癥監護室出來,羅仁還在走廊上等著他,一見他出來,有些語重心長的開了口:“賀總,少夫人體內的藥物我們已經檢查出來了,這種藥物一旦服用,半小時后就會發揮作用,出現渾身發熱等癥狀,引導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一般人很難控制住。”
這件事賀木兮已經聽陳助理說過了,所以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羅仁也跟賀木兮的身邊很多年了,早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以為他是并不怎么在意這件事才會是這個表現。
賀木兮目光透過探視窗,定定的看著躺在里面的人:“她……除了手腕上的傷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他記得他趕到的時候,她嘴里還在流著血,看上去像是嘴里某個部位被咬破了……
“后腰受到過撞擊,不過情況不是很嚴重,而且據觀察,少夫人當時可能是咬破了舌頭,好在沒有損傷到舌系帶,所以只要安全度過了這兩天,就基本沒什么大事了。”
羅仁的話一字不落的鉆進賀木兮的耳朵里,但他卻一言不發目光始終黏在病房里的人身上。
幾分鐘后,羅仁還是沒有得到回答,他不確定賀木兮是聽到了他的話還是沒聽到,試探性的喊了他一下:“賀總?”
賀木兮依舊沒動。
又過了幾分鐘,羅仁以為自己等不到賀木兮的回答時,他突然開了口:“要是我晚一點找到她,她該怎么辦……”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說給羅仁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當時就在樓下大廳,也就隔了幾層樓的距離,但他卻連她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她當時該有多無助才會想到咬破舌頭,割手腕來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藥物控制啊……
賀木兮感覺無形之中有一只手在強烈的撕扯著他的心臟,痛得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聽到羅仁的話以后,有這樣的反應,以前從未有人讓他有過這種心痛的感覺……
羅仁不明白賀木兮是什么意思,但見他臉上陰云密布,便也不敢多問,有護士來叫他,然后他跟賀木兮打了聲招呼,走了
陳助理辦完一切手續以后,回來就看到賀木兮靜靜的站在重癥監護室外,他把西裝外套搭在一只手上,原本潔白的襯衫上,此時沾染了不少血有些褶皺,那是在韓心悅身上染來的。
平時潔癖到變態的賀木兮卻沒有絲毫要去把襯衫換下來的意思,這讓陳助理有些意外。
最近的賀總好像變了,而且還是因為少夫人,這是終于要修成正果的節奏么……
賀木兮以前出去應酬從來都是秘書陪著,這一次居然點名要少夫人陪同;還有賀總的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坐過,少夫人是第一個;以及賀總看少夫人的眼神,完全沒有平日里的那種淡漠和薄涼;在知道少夫人有危險的時候,賀總著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恐怕這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以前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賀總,什么時候干過這些事,難不成……賀總這是要被少夫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