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們將床體抬出了房間,豎立在走廊里,這樣方能讓法醫更好地檢驗死者的身份。
死者仰面躺在床底下的地板上,是一名女性,大概25歲左右。由于尸體已經高度腐爛,死者面部已經無法辨認,法醫初步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10天前。
在尸體右手旁發現了一個晾衣的塑料衣架,大概長90厘米左右。這個晾衣架呈對折狀擺放在尸體旁邊,并且在死者的頸部還纏繞著一個白色的塑料包裝袋。法醫發現死者頸部有鎖鉤、舌骨骨折,死者死亡原因符合頸部被卡扼和勒頸造成機械性窒息死亡。受害人應該是先后被塑料袋和晾衣桿勒住脖子導致窒息死亡。
民警在房間的地上還發現有許多啤酒瓶的玻璃碎片,衛生間的地漏里也有許多玻璃碎屑,看來現場應該是被清理過。在床邊梳妝臺的臺面上,發現了一個帶血的煙灰缸。梳妝臺上還殘留著一些噴濺狀的血跡,在房間四周的墻面上,也分布著大大小小的血痕。
破碎的啤酒瓶,帶血的煙灰缸,分別對應著死者腦后的鈍器傷。結合現場的種種血跡,韓隊作出了一種分析:
兇手應是先用酒瓶和煙灰缸對受害人的后腦進行了猛擊,將死者打暈之后,繼續使用硬物對死者再次敲打,所以床邊梳妝臺柜子面上有濺落的血跡,這個血跡應該是嫌疑人拋灑作案工具形成的。啤酒瓶、煙灰缸,塑料包裝袋和衣架都是作案工具,從現場的痕跡可以看出兇手的作案手段十分的殘忍,他和死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仇恨。因為兇器都是就地取材,都是生活用品一類的東西,所以當時警方判斷這是一起情殺。
究竟是怎樣的感情糾紛引發了這場悲劇,兇手和死者之間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系?想要解答眼前的種種疑問,就先要確認死者的身份。
案發的這個房間應該就是第一現場,兇手是在作案后將死者塞入床下縫隙的,并用床上的棉被對尸體進行了遮擋和掩蓋。警方最怕是入室盜竊轉搶劫殺人,因為這種案子的隨機性比較大。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快就被否定了,門鎖是房東老黃用備用鑰匙打開的。除此之外,其余的門窗全都完好無損。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屋內也沒有發現被翻動的痕跡。似乎兇手是一個跟死者很熟的人,可以自由出入死者的房間。
民警詢問了圍在門外的租客,大概十天前前后的幾天時間里,住在307號房的隔壁租客是否有聽到過,307號房爭吵或打斗的聲音,租客們卻都搖頭表示沒有聽到,直到年后返城到了公寓樓下,一股濃烈怪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這才打電話給房東,房東打開307號房間在床底下發現了尸體,神情慌張地跑出了307號房間。
不巧在樓道被租客瞧見,見老黃慌忙地跑著,租客便問老黃,出了什么事?這么慌張,老黃就說出了在307號房的床底下發現了尸體。
很顯然兇手是可以隨意出入307號房屋的,這也就表明兇手和死者是認識的,而且兇手和死者之中至少有一人有307號房間的鑰匙。法醫尸檢發現死者身體沒有抵抗傷,應該是兇手趁其不備的情況下突然襲擊,這更加確定了,應該是熟人作案。但是由于死亡時間過長,死者的面貌已經完全無法辨認,死者的身上也沒有發現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物品。死者是誰?為什么會死在這里?警方覺得最有可能就是住在這里的女房客。
租住在307號的女房客名叫項紫燕,年齡也是25歲左右。據房東老黃回憶,項紫燕平時并不常住在這里,他也只是見過項紫燕幾面,印象也不太深刻,唯一的印象就是每次她都會準時轉賬房租。但是尸體面目全非,老黃也無法確認尸體是不是房客項紫燕,而項紫燕的電話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
警方搜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就連垃圾桶也不放過。在垃圾桶發現了一張揉皺了的紙團,民警小心翼翼地將紙團慢慢攤開,展現在民警眼前的是一張B超單,這張B超單上的署名是藍艷,23歲。2015年2月1日在晗山市人民醫院進行了檢查。單子上顯示這個名叫藍艷的女子已有身孕一個多月。
B超單的出現給警方提供了一個新的可能性。死者究竟是租客項紫燕還是這個B超單上署名的藍艷?
警方覺得這個項紫燕和藍艷肯定存在著某種關系,不然為什么她的B超單會出現在項紫燕的出租屋里呢?
“你認識這個名叫藍艷的女子嘛?”警方問站在門外的房東老黃,指著B超單子上的藍艷。
“不認識,也從來沒在公寓中見到過這個人”老黃搖了搖頭回道。
死者身份原本不好確認,藍艷這個女子的出現,讓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