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頂上的戰斗結束后,陳超在戰前請的援兵才一一到來。
明教力量大多分散在全國各地,為反元做準備,大多高手更是遠在西域昆侖,像青翼蝠王韋一笑甚至不敢踏足中原。
能來得及趕過來的只有在江南一帶的人。
五散人之中的彭瑩玉彭和尚、布袋和尚說不得,五行旗之中的洪水旗。
得了陳超的消息,知道六大正道門派圍攻鷹巢頂后,這些人便拋卻與天鷹教的種種不和,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支援天鷹教。
即便如此,這些人還是沒趕上戰斗。
他們到來的時候,戰場都已經打掃完畢了。
并非故意來遲,實在是這群人沒有想到,戰斗結束的這么快,天鷹教現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兇殘。
他們也不曾想到,金毛獅王的獅吼功竟然能有如此威力!
不過這些幫手正好趕上了天鷹教的慶功宴。
慶祝天鷹教今日稱霸武林!
“殷白眉,今日你當真做了好大的事啊!”
說不得放下他那口混元一氣袋,一臉慈悲道:“空聞都被你宰了,這下少林那幫家伙和你們天鷹教要不死不休了!”
此次前來鷹巢頂的六大門派高手中,數少林空聞的實力最強。
以學會九陰真經諸多武功后的殷天正,六大門派其余人他皆有余力輕易生擒,唯獨面對空聞的時候,用出了全力,最后還用出剛從滅絕手中搶到的倚天劍。
但倚天劍鋒芒太利,出劍便見血。
一代少林方丈,慘死于劍下。
殷天正大笑一聲,渾不在意道:“不死不休?我們和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何時‘休’過?連這些人都敗在我的手中,難道我還會怕那些阿貓阿狗?”
才獲得郭靖的畢生所學,武功大進,又于剛才取得一場大勝,此時的他志得意滿。
江湖上的些許宵小似乎已經不在他眼中。
“唉,這樣也好,打殺了這些領頭的家伙,其余人對我們明教也會畏懼幾分,自從陽教主失蹤后,我在各地傳教都遇到不少鬧事的‘正道’弟子,煩不勝煩。”長相如同大肚彌勒佛一般的彭瑩玉道。
他倒是覺得殷天正當真給日漸勢薄的明教漲了許多威風。
今日的事情傳出去,明教的名聲定然會變壞許多,會被所謂的‘名門正派’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但那些人恐怕也不敢輕易招惹明教中人了。
殷天正舉起酒杯,笑道:“沒錯,我明教唯一的敵人是元廷,屠掉這條占據中原的惡龍。”
他語言之中頗不將武林江湖放在眼中,但今日獲得的這場勝利還是令他興奮不已。
酒到半酣,彭瑩玉突然道:“殷白眉,我聽聞你得了岳武穆的兵法,若在平時,我也不會覬覦這等傳世之作,不過,我那大弟子不日就要在袁州起義,今日我便賣我這張老臉,能否容我觀兵書一眼?”
他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酒宴變得寂靜了起來。
殷天正深深看來陳超一眼。
他自屠龍刀之中的秘密地圖找到武穆遺書和九陰真經等書,知道的只有天鷹教幾個高層。
那些人之前都在桃花島參悟武學,根本沒有泄露秘密的機會。
那么,將這個消息告訴旁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
若彭和尚要看的是九陰真經,他直接拒絕也不會有人說什么,江湖之中的武功秘籍,誰不敝帚自珍?
偷學武功當場打死都沒有誰認為不對。
但武穆遺書不過是一兵法。
在明教眾人的眼中,又沒有那么重要。
他與五散人幾十年的交情,卻是不好拒絕,但一想到平白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送出去,又不那么自在。
“哈哈,我們又不是外人,和尚你何苦這樣說。”
殷天正大笑一聲,道:“那武穆遺書我曾看了一眼,里面用兵之法的確精妙,不過天下之中有統帥之能的人百年難得一見,尋常人恐怕沒辦法將其中的道理完全領悟。”
他指著陳超說道:“此乃我愛婿陳超陳越之,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力,武穆遺書已然融會貫通,盡在胸中。今日全賴他指揮我天鷹教教眾才輕易打敗六大門派之人。”
“彭和尚,若能得越之相助,你在那袁州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陳超愣了一下。
他實在沒能料到,話題竟然突然間跑到了他的身上。
他莫名感覺到,殷天正似乎有些想要將他甩出去。
好吧,這段時間,他的確在天鷹教上下做了不少的手腳,經過他一番整編后,天鷹教已經有‘姓陳’的趨勢。
這對心還未老的殷天正產生了一些刺激。
但他對天鷹教本身沒有絲毫的興趣,天鷹教之上,明教的痕跡太明顯了。
若真的靠天鷹教起事,以后必將受到掣肘。
陳超不過是想借雞生蛋,想要依靠天鷹教的力量移民東番,在那個還未開發的東番大島上,建立屬于自己的力量。
好吧,歸根到底,他還是有些不懷好意。
現在他終究是寄人籬下。
面對老丈人的差遣,他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除非他準備不和明教混了……問題是,在剛坑了六大門派一把,他現在也只能靠明教這股力量了。
到了現在,陳超才意識到自己草率了。
太早將明教視為自己可依靠的力量,讓他在面對明教中人對他的態度變化時措手不及。
“大不了一拍兩散,獨行于這個世界,搜刮一遍這個世界的資源,隨便找個山谷發育到原著小張的程度……”
午夜時分,望著天上的殘月,陳超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身上的變化,加上內心的理想與追求,以及他進入這個世界最初的目的,這些東西都纏繞在他的心中,令他心煩意亂。
拯救這個世界的中原文明是他站在后世人角度想要挽回遺憾的理想,也是想要斬斷發生在眼前不平之事的意氣。
并非他必須所做之事。
況且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再過二三十年,中原文明依舊會奮起,將元廷趕回草原。
受限于這個世界本身的限制,精才艷艷如張三豐,能夠達到的水平也是有限的,只要能超過世界的界限,達到天下第一的水平并不困難。
“若就此放棄,我為什么要一步步登天?縱然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又有何用?我想要的是長生,但并非憋屈的長生!”
陳超深吸一口氣,腦海之中的意念又是一變。
“陳超啊陳超,你還是沒有放下身為穿越者的驕傲,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這畢竟是一處真實不虛的世界啊!”
九陰真氣運轉一個小周天,陳超頭腦變得清晰了許多。
穿越之后的種種信息在他的腦海之中一晃而過。
隨即,陳超便恍然一笑,將今日發生的不愉都放在腦外。
就在他想開后,準備回房休息時。
卻突然發現,殷素素正立于門旁,凝望著他。
“素素你怎么出來了,雖已至晚春,但夜間風還是有些涼……”
陳超連忙攙扶,將身上的大氅罩在妻子肩上。
此時殷素素孕期已有半年,即便是第一次做人父,陳超也知道,現在應該好好照顧妻子。
“陳哥,此去袁州很危險嗎?”
殷素素眉目中透露出擔憂。
在她眼中,陳超一向是智珠在握,面對種種風險總能準備的極為妥當。
此時半夜獨自在院子中思索,必然是遇到了極為困難的事情。
“危險……其實也不見得,畢竟我也算是武林高手了,還學了九陰真經之中的輕功,加上袁州一帶多山多水,若能熟悉地形,縱然千軍萬馬也抓不到我。”
陳超自信滿滿道:“而且當世之人,能留得住我的可沒有多少,那些人中愿意為元廷效力的更是少的可憐。”
——此時陳超自己都不知道,此言之中,到底有幾分是真的自信,有幾分是自我安慰。
“那便好……”
殷素素松了一口氣。
她生怕因此事,父親與丈夫之間出現矛盾。
見丈夫沒有憤懣之意,她方才放心一些。
陳超將妻子哄睡著,又在床上躺了一會。
翻來覆去,最終還是起身,打開手機,調出幾張地圖。
“袁州……其實這地方位置相當不錯啊!”
看著地圖,陳超不禁盤算起來。
袁州因袁水而設,水力資源豐富,搞一些水力機械很輕松。
上游萍鄉有煤,下游新余有鐵。
各種有色金屬礦場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儲量。
若能在那一代立足,只需要給他一定的發育時間,給他一定的人口支持,再給他一定的時間,他有信心搞出來大部分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的產物!
而且,幾百年后,在那一帶附近,曾發生了另一場起義。
那其中所采取道理,在這個世界或許可以借鑒一二。
想到這,一個簡略的計劃很快在陳超的心中生成。
剩下的細節,只有等他到了當地,細致的考察一遍后才能填滿。
“唯一的困難就是,這個時期,舉義的人太少了,元廷手中有足夠多的力量啊,動輒幾萬騎兵出手,根本立足不了啊!只要敢舉旗稱王,元廷就敢調十萬騎兵來對付!問題是,彭和尚、周子旺這幫人能聽我的,緩稱王嗎?”
陳超不禁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