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天色逐暗。
荒涼的城市,一群灰鳥飛過,“呱呱”的啼鳴聲,異常刺耳。
龐大的金屬巨城原本該有的繁華和秩序無影無蹤,倒塌的建筑,殘破的街道,荒置的車輛,風干的骨架,雜草叢生……,放眼望去,滿目瘡痍,一片荒涼。
“嗖”的一聲,一枝疾箭突然從空中疾馳而逝,宛若流星,又快又狠。
“噗嗤”,箭矢正中一個伏地的身影,近米長的箭桿三分之一,犀利沒入對方的后腦,一朵碧綠的‘血花’瞬間綻放。
中箭的身影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一陣子,片刻之后,沒了聲息。
通過高倍狙擊鏡,確認目標已死亡,李洛默數了一下,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天就快黑了,必須趕在天黑前,清理掉附近的目標。
李洛從腳下的醫療包取出一塊鮮血淋漓的肉塊,用力扔出。
“啪嗒”的一聲,肉塊飛出樓層,狠狠砸落在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疾掠而至,赫然一頭青色,矮小的怪蟲,足球大小的圓腦袋,渾身青灰,一對紅色復眼,一米二三左右,有六條腿,一對鋒利的鐮足。
怪蟲抓起地面的肉塊,狼吞虎咽得吞吃起來。
青灰的頭顱暴露在高倍狙擊鏡內,李洛毫不猶豫地扣動十字弩的扳機。
‘嗖’的一聲,弩箭應聲飛出,轉眼就要命中目標。
就在這時,進食的怪蟲頭顱恰好微動了一下,“啪”的一聲,弩箭貼著怪蟲的頭皮,狠狠釘在它的肩膀上。
沒有命中致命的部位,怪蟲霍然抬頭。
一座二十幾米高的金屬大樓樓頂,卑鄙的偷襲者正拿著弩箭襲擊自己。
“吼!”
怪蟲呲牙,猩紅復眼透露著嗜血光芒,雙足用力一蹬,興奮地朝‘食物’所在的大樓撲去。
“我艸,失手了。”
李洛心臟一緊,弩箭上弦,十字弩迅速瞄準疾馳的目標。
怪蟲沖至樓道下,鐮足狠狠劈在阻擋去路的金屬大門上。
“嗖”的一聲,弩箭應聲扎入怪蟲的后背。
怪蟲砸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大門被劈的“砰砰”作響。
很快,李洛擔憂的事情發生了,巨大的響聲一下子喚醒了死寂的城市,一具具怪蟲仿佛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朝這里匯集而來,成百上千。
沒過多久,大樓下方聚聚了一大群饑餓的怪蟲,一窩蜂地朝樓道內群涌,爭先恐后,防盜大門搖搖欲墜。
“該死!”
看著下方規模越來越多的怪蟲,李洛背脊陣陣發涼,不知所措。
忽然,李洛眼孔一縮,驟然發現地面一團黑影正在急速的放大。
李洛猛地抬頭。
只見,一只‘翼龍’般的大型飛禽從空中俯沖而下。
體型龐大的‘翼龍’,通體碧青,發達的肉翼布著恐怖的尖刺,伸著一對利爪尖銳的勾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抓來。
李洛瞪大眼珠,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利爪,臉上浮起絕望之色。
……。
“不要!”
李洛猛地從床上坐起,被這恐怖的夢境嚇的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臥槽!李洛,你又做噩夢了?”
“我勒個去,老李,你這是怎么了!”
“這才幾點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大半夜,李洛的驚叫聲,一下子將睡夢中的舍友吵醒,紛紛憤怒地罵咧起來。
“老李,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吧!你這樣不行。”
“大半夜的,老是這樣,我們遲早會被你嚇出病來。”
“都別吵了,繼續睡吧!老子困死了。”
“……。”
被吵醒的舍友,睡意惺惺地咒罵了一陣子,繼續跟周公約會去了。
很快,漆黑的宿舍陷入了沉寂。
李洛默然以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神情有些沮喪。
他被噩夢嚇醒,半夜尖叫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嚴重影響了舍友們的睡眠。
要不在學校附近找間出租屋,搬出去住?
為什么?
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
自己已經連續做了一星期的噩夢,而且夢都是同一個,就像一個無限回檔的闖關游戲。
在夢境中自己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了,還是夢境跟自己預示著什么,或許那是人類世界未來的樣子?
李洛腦海翻騰,思緒雜亂,怔怔地發起呆來。
……
旭日東升,耀眼陽光從陽臺照射下來。
307宿舍靜得似一潭深沉的死水,眾人還在夢鄉游得樂不思蜀。
突然,一部放置在床頭的手機驟然震動起來,“嘀嘀嘀……”的電子啼鳴聲,尖銳刺耳,一下子打破了宿舍的死寂。
“臥槽!張明陽,快把你的鬧鐘關了!”
“別睡了,早上是王老虎的課,都趕緊的起來!”
“困得要死,沒睡飽啊!”
“唉!李洛最近太折騰了!”
“不行了!我要再睡會!”
“還早著呢,著什么急呀。”
“王老虎肯定會點名,不想掛科,趕緊起來!”
“……。”
掛科的威脅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眾人強忍著困意,紛紛起床。
“程峰,你腳邊的拖鞋踢過來一下。”
“我的衣服呢!昨天還放床頭呢!”
“老張,你快點啊!我尿急。”
“……。”
很快,找鞋的,找衣服的,上廁所的,……,整個307宿舍一陣雞飛狗跳。
就在這時,虛掩的宿舍們突然打開,李洛提著一大袋早點走進來。
“大家來吃早餐,有包子,油條,發糕,豆漿,牛奶,想要吃什么你們自個拿。”李洛將早餐袋擱在桌上,看著忙碌的舍友們宣布道。
昨晚打擾了舍友們休息,李洛很自覺地買早餐來賠罪。
‘嘩啦’一下,洗漱完畢的眾人,一窩蜂地朝李洛涌來。
“李洛,這服務可以啊!”張明陽挑好早餐,看著李洛夸贊道。
“老李,這么早,昨晚沒繼續睡?”劉程峰拿走包子和牛奶,一邊吃,一邊看著李洛問。
“沒有,出去晨跑了,隨便給你們買早餐。”李洛苦笑地搖了搖頭。
想了一宿,沒想明白那個噩夢是怎么回事,怕再次吵醒舍友們,李洛沒敢繼續睡,他打算在學校外找個房子,搬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