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舊?怎么可能?陳……陳先生,你懂做舊的手法有多少種嗎?做舊的難度又有多高,我仔細看過了,《秋葉執扇圖》無論是從成色還是紙張的柔韌度完全就是古畫,絕不可能是現代工藝的產物!”
向建安不屑的反駁道,想到年慶國對陳峰的態度,他卻也不敢太過放肆,恭敬的叫了一聲陳先生。
“呵呵!向先生所言極是,這張紙確實是古代的紙張,但是內里卻是當今的紙張。”
陳峰說著上手將畫卷的畫層的第一層剝離了起來。
“你……你干什么?九百萬那,你瘋了敢撕毀畫卷?”
看到陳峰的動作,向建安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就連年慶國都沒想到,陳峰竟敢直接撕毀畫卷。
而當陳峰再展示出畫卷時,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里面竟然還有一張紙。
“這……這……這!”
向建安這了半天也說不出下句,急忙上手摸索。
“這張紙,確實是做舊的,臨摹者為了能在古紙上作畫,必須要在內里在墊一層,不然會損毀古紙。”
向建安這會兒終于反應過來,這幅畫竟然真的是偽造的。
“那么那兩幅!”
想到這里,向建安驚恐的看向其他兩幅畫。
而腿上卻是由不住一軟有點站不穩。
他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絕妙的手法,要知道這其中的難度簡直堪比登天。
首先對臨摹者的畫工就是一種極大的考驗,而且還要收一張保存的近乎完美的古代紙張,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呀。
也難怪他會看走眼。
可是看走眼不要緊,自己竟然還敢拿來給年慶國賣假畫。
這不是要了親命了嗎?
這傳出去可不只是名譽受損前途盡毀那么簡單了,想想年慶國的威名,敢騙他的人會是什么下場。
想到這,向建安腦門的汗便止不住的往下淌。
“放心吧,其他兩幅我沒有看出有同樣的問題,是真跡無疑了!”
陳峰拍了拍向建安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聽到這個消息,向建安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想想也是,這種做舊的技藝要求實在是高,很難出現大批量仿造的情況。
這要是三幅都是假的,那他真的要切腹謝罪了。
“那個!對不起,年先生,恕在下眼拙,竟然連這點問題都沒有發現……”
向建安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帶著顫音賠罪道。
“也虧是這位陳先生及時察覺出問題所在,我為剛才的言行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向建安一邊道歉,一邊向陳峰求助,只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說話。
“嗯!就像向先生所言,這種情況實屬罕見,看不出也不怪他,畢竟這也是他自己花錢買來的,說起來他也是受害者!”
陳峰看年慶國眼神不善,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既然向建安已經向他賠禮求助,他也不會揪著對方剛才的失言不放。
“那好吧!既然陳先生開口了,那這件事就算了。”
年慶國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
而得到這句肯定的答復后,向建安這才終于放下心來。
這就是與大人物打交道的弊端。
他們確實是不在意花多少錢,但是一旦東西有問題,那作為售賣方可就難辭其咎了。
“謝謝年先生,那個另外兩幅畫……就當是我的賠禮送給您老人家了,下次我一定擦亮眼睛。”
向建安有些肉疼的看著桌前另外兩幅真跡,可是事到如今自己總要有些表示,雖說代價有點昂貴,但自己勉強還是能承受的起的。
“不用了!錢過會兒會打到你賬上的,沒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年慶國淡淡說道。
這么兩個小錢,他還不至于用別人來送。
雖說損失了一幅畫,但起碼可以確認另外兩幅絕對是真的。
與此同時他對陳峰這個人也更加的感興趣了。
真不知道陳峰到底師從何處,不但醫術高明,竟然還會鑒寶,甚至根據昨天的情報他還知道陳峰在賭石上面竟然也有著異于常人的嗅覺。
很難想象這些毫不關聯的東西,竟然可以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并且他還如此的年輕。
“嘎吱!”
隨著向建安千恩萬謝的道別關上門后,書房中就只剩下年慶國與陳峰兩人。
“今天真是有勞陳先生了,讓我們家免受欺騙。”
“年老先生客氣了,就我所知那點錢對你們來說也不算什么吧!”
對于年慶國的恭維陳峰一直保持著距離,畢竟人老成精,說不準哪句話里就有坑等著他往里跳呢。
“那我們先開始做針灸吧,今天中午陳先生可否賞臉留在家中吃個飯。”
別看年慶國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這句話卻無異于捧殺呀。
賞臉兩個字都說出來,陳峰還哪敢拒絕。
回想起上次年慶國就是以這樣的套路逼他收卡的,偏偏自己還沒有辦法應對。
說話間,陳峰已經將銀針從盒中取出。
雖說是書房,但是空間依然很寬泛,旁邊就有一個小臥室,足夠陳峰施展手段的了。
“留你吃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簡單的聊會兒天。”
“今天你幫了我,那么我也順道跟你說點事吧。”
“你身邊的那個小女娃來頭可不小呀。”
“嗯?”
聽到年慶國突然提到蘇朵,陳峰有點意外。
“我看得出,你很喜歡那個女娃,雖然我不想說,但是身份的懸殊注定會是你一生最大的阻礙。”
“你是說蘇朵的家人?”
“……”
年慶國突然地提起又突然地沉默讓陳峰心里不上不下。
可看這老頭諱莫如深的樣子陳峰知道又問不出什么來。
“如果你想的話,也許付奕彤更適合你!”
年慶國突然話鋒一轉。
“哈?”
陳峰心中一動,這老頭今天這是怎么了。
付奕彤不是你兒子在追求嗎?難道讓我跟你兒子競爭一下?
見過坑爹的,沒見過坑兒子的。
“我能看得出,對于那個付姓女娃,天成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
“其實當你站在我這么位置的時候就會發現,很多問題都不是錢能解決的,辦不到的事遠比想象中的多。”
似是看出陳峰的想法,年慶國這樣說道。
而陳峰并沒有答話,雖然不明白這老頭今天為什么突然當起了紅娘,牽起了紅線。
但難得的是,他能感覺到年慶國這番話里的關切。
此刻沒有身份地位之別,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在告誡后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