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薛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自家?guī)熜指谧约規(guī)熃愫竺嬖阶咴竭h,看那方向,應(yīng)該是師父的書房,還隱約聽見“擁抱”之類的話。
不用多想,肯定是師兄嘴又欠了。
“三師兄,你在這逗狗?”兮靜突然冒了出來。
他起身溫和笑道:“也不算逗,就是看看它健不健康。兮靜,你不是在廚房嗎?怎么突然出來了?”
兮靜蹭了過來,笑瞇瞇的詢問道:“三師兄,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
“為什么你們這么討厭許姨?”
趙薛表情僵住了一瞬,然后彎下腰摸著狗,若無其事道:“怎么突然問這個事情?很久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性情不和。”
她才不信,緊盯著他:“可是三師兄你一向善良,許姨又喪夫,再性情不和也不會是那個態(tài)度。”
他含糊的找了一個理由:“額,是二師兄考慮不周到。”
兮靜狐疑的看著他,說了一句:“師兄,你等一下。”
看著師妹消失的身影,他猛然升起陣陣不安,直覺告訴他,師妹沒安好心。
不一會兒,師妹端著一盤黑漆漆的菜出現(xiàn),道:“師兄,你是讀了那么多書,最講道理,肯定不會騙師妹的,對吧?”
“啊?哈哈,那,那當(dāng)然,肯定哈。”三師兄不自然的東瞄一眼,西看一下,說謊,尤其是在自己人面前說謊,可真難。
見師兄這副模樣,兮靜瞇起眼睛,這里面肯定有事。
其實她在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覺了,只是她覺得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大事,師兄們不說,她也就裝作不知道,直到這回三師兄面對新寡的許姨態(tài)度依舊惡劣后,才反應(yīng)過來這可能不是小事。
她笑著將盤往前面送了送,道:“三師兄,一是實話實說,二是吃一口這個飯菜,挑一個?”
他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睜眼說瞎話,可他更加知道,自己瞞不過師妹的眼睛,便硬著頭皮拿起一小部分食物放進了嘴里。
下一秒,兮靜眼睜睜的瞧著三師兄捂著嘴往茅廁方向跑。
有這么難吃嗎?她疑惑的將盤往狗子面前放了放,狗狗嗅了嗅,抬頭看了她一會,緊接著撒腿跑向新認的主人那邊。
看著一人一狗謎之相似的逃跑背影,兮靜猶豫再三,還是沒敢自己嘗嘗,在糾結(jié)中竟將正事丟到了腦后。
在這幾天中,三師兄經(jīng)常躲著兮靜,二師兄滿臉茫然,看起來兩人打定了主意不想讓兮靜難受。可誰也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天,就出事了。
一大清早,就有人瘋狂敲響了門。
李寡婦揉著眼睛、披上外套過去開門,打著哈欠道:“小薛,你做什么呢?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趙薛著急道:“昨天送來的宵夜,大師姐吃了嗎?”
“沒啊,說是沒胃口,還在屋里放著呢。”
他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發(fā)生什么了?”
趙薛神色不定,陶紫也走到門邊,道:“哪出事了?”
“廚房。”
幾人來到廚房的時候,許佳正跪在地上,不停流著淚搖頭:“溫門主,晚輩真的不知道什么情況,真的不知道。”
此時她的身邊躺著韓越善新養(yǎng)的狗,看著身體已是僵硬,不知道去了多久。
韓越善神色極沉,道:“許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在逸散門都敢下毒。”
“我不是,我沒有!兮靜,你快幫許姨解釋解釋。”她哭著拉住兮靜。
兮靜搖搖晃晃的向后退了一步,顫著聲音說:“許姨,那食物只有你與我碰了。”
許佳越發(fā)慌亂。
陶紫走了過去,道:“怎么回事?”
“大師姐,你沒事吧?”
韓越善迅速過來問了一句,她擺了擺頭:“無事,我沒吃那食物。”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氣,解釋道,“昨夜的食物是許佳和兮靜準備的,廚房里剩了一些,狗就吃了一口,沒成想,第二天起來一看,它已經(jīng)……”
師父這個時候也檢查完食物了,開口道:“的確是毒,這毒里的量給普通人吃,會在三至五天死亡,像狗狗這種,極有可能在幾個時辰內(nèi)發(fā)作死亡。許佳,這是怎么回事?”
許佳哽咽著連連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韓越善怒道:“你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誰不懂大師姐體力消耗大,每天晚上都會吃一次宵夜,我看你就是故意害大師姐!”
李寡婦在這關(guān)頭忽然問了一句:“溫老頭,三至五天死亡?”
其他幾人不解的看過來,不知道她怎么會問這個問題,陶紫卻察覺到李姐姐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溫老頭眸色復(fù)雜,點了點頭。
她一咬牙,道:“我去搜她房間。”
許佳哭得更狠了:“溫門主,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一查就查得出來的傻事?這根本不可能啊!”
兮靜凝眉思索,卻想不出除了許姨下毒以外的其他原因了。
溫門主搖了搖頭,低聲道:“許佳,給你條生路,現(xiàn)在立刻坦白,道歉下山,倘若不愿,誰也救不了你。”
許佳不停的搖著頭:“不,不是我做的,溫門主,您好歹查明真相!”
不過多久,李寡婦疾步走了回來,面上帶著憤怒:“在這。”
一包被油紙包著的白色細粉末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許佳白了臉,倒打一耙:“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東西!兮靜,真的不是許姨做的啊,你要相信許姨!”
趙薛冷道:“那還能是誰?”
她四處看了又看,最后指向了陶紫,連聲道:“一定是她干的,一定!”
兮靜也受不了了:“許姨,你不能亂說,大師姐根本沒有陷害你的理由。”
“她肯定是怕我奪走她大師姐的位置,一定是!”
聽著這話,陶紫緩聲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師父擺明了不會讓你留在山上,我為何要怕?”
許佳僵住身子,倒地大哭,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真的不是她干的!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她冤枉啊!

更嗎不更
今日感謝:Story!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