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開門!”
清晨,陽光從破屋頂射入到草窩上,姜落被敲門聲嚇得跳了起來。
來人氣勢洶洶,而且不止一個。
“東窗事發”四個字浮上了他的心頭。
“快起床開門!”
門外的人有些不耐煩了,敲門的聲音急促了起來。
“不開門顯得我心虛~”姜落起身,打開了破木板門。
站在眼前的是五人小分隊,為首一個年紀較大,看模樣是一個教官。
“嗯?”他的身后,站著一位金色短發的少年,竟是昨天來挑釁的富家大少艾格文。
“你叫姜落·潘多拉貢?”那教官拿起一張紙,對準了姜落的臉,左右掃了幾下。
姜落點點頭。
“那就沒錯了!”他點了點頭,揮了一下手,“帶走!”
“啊這?”姜落心中一懵,“這么快就查到這里了?”
昨日偷竊,不說天衣無縫,也絕對算得上可圈可點,哪知立體機動裝置還沒捂熱,自己就要落網?
“阿巴阿巴阿巴~”
他連忙擺手表示自己冤枉。
就他這樣的啞巴,綁住雙手往牢里面一扔,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是真正的啞巴吃黃連。
這萬萬不能。
他連忙后退,從口袋里掏出筆和紙,趕忙寫道:“為什么抓我?!”
“為什么?”那教練冷哼一聲,“到時候就明白了!”
壞了壞了!盜竊立體機動裝置是大罪,不光開除那么簡單,很有可能被擼上軍事法庭。
他心慌意亂,心中已經在想從哪個門逃走了。
“養豬的,請吧!”艾格文走上前來,身上竟已裝備上了立體機動裝置,手中兩把明晃晃的斬巨刀,在對姜落這個巨人喧叫。
他的臉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笑容一閃而過。
但姜落察覺到了。
“難道是他舉報的?”
“我勸你不要反抗!”艾格文晃了晃手里的刀,身后,其余三個人也都裝備上了立體機動裝置。
“我們105期定會秉公執法。”
剎那間,被誣陷入獄,然后被人暗中折磨的劇情,在姜落腦海里上演了無數遍。
一般越不說逮捕理由,他就會被誣陷得越慘。
“跑!”大腦幾乎是第一時間下發了指令。
“姜落·潘多拉貢!”艾格文突然大聲喊道,“你因涉嫌故意放跑物資肉豬罪,被正式批捕!”
剛要跳窗的姜落戛然而止,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議。
故意放跑肉豬罪?不是盜竊立體機動裝置?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時候把豬放跑了?
他明明把它們當做大爺一樣供著好嘛!
“別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艾格文笑了笑,有些得意,“潘達部長可還在苦苦等你哦~”
聽他的口氣,地中海恐怕也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況且,老子沒做過,逃了反而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姜落冷靜了下來。
“對嘛~”艾格文笑了笑,“走吧!”
一行人走出了小破屋,乘著船,來到了東營。
一到東營,姜落就感覺到了一絲肅殺的意味。
整個新兵營,包括各期、各部的人員,都集中在一起,排成了一列列縱隊。
隊伍前方,站著一排教官、部長等領導,在隊伍最前面,則是一個光頭。
在早晨的陽光之下,亮堂堂的,有些晃眼。
這個世界,好像上了年紀的,都容易脫發。
眼看姜落來了,他猛地轉過頭來。
深陷的眼窩,干癟的臉,顴骨凸起,皺紋橫生,滿眼都是滄桑的痕跡。
“來了啊!”光頭說道,“那趕緊站好吧。”
“是!”
艾格文將姜落帶到隊伍前面,那邊,地中海潘達正戰戰兢兢地站著。
“你小子可把我害慘了!”地中海小聲嘀咕。
姜落迷惘地搖搖頭。要說偷竊,這個他的確底氣不足,要說放豬,這絕對沒干過,不能慫!
“這是?”他指了指最前方的光頭,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地中海看出了姜落的話,小聲道:“你別指指點點的,這是新兵營的總負責,兼104期總教頭——基斯·夏迪斯。”
“啊,原來是他......”
印象中,這位老頭好像還是前任調查兵團的團長。
但現在黑眼圈長期纏身,跟大熊貓似的。
基斯瞅了姜落一眼,目光如刀,的確是調查兵團應有的殺氣!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立正!!!”
“唰!”全場整齊劃一,訓練有素。
“各位!就在昨天,咱們訓練兵團新兵營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失竊事件。主犯罪大惡極,必須嚴懲。”
“更為可恨的是,一晚上一共發生了兩次失竊,目標都瞄準了后勤部,性質惡劣,絕不能姑息!”
基斯的脾氣很大,說起來慷慨激昂。
“第一個,有人多次進入食堂偷盜食物!根據后勤部連夜盤點,物資損失不多,但是!偷竊次數多,持續時間長,顯然是個慣犯!我這里奉勸這位小偷,主動投案,減輕處罰!”
全場唏噓聲大起。
在新兵營,雖不能大魚大肉,但伙食比外界已經優越不少,除了幾個胖子,一般人沒有吃不飽的擔憂。
新兵們面面相覷,都看往了身邊長得較胖的戰友,唯有104期,齊刷刷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個苗條少女的身上。
少女臉色紅暈,腿腳不穩,身體微微顫抖。
“好了!關于這起案件,我心中已有了眉目,暫時不予討論,也犯不著將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基斯揮了揮手,示意下面安靜一些,“今天讓大家集合,是為了另一件事,大事!”
“今天凌晨,我們接到消息稱,西林的柵欄口,開了一個大口子,我們新兵營一共十五頭豬,全部逃走,一只不剩!這是新兵營建營以來,乃至訓練兵團建制以來,從未發生的惡劣事件!主犯姜落·潘多拉貢,玩忽職守,有故意放豬的嫌疑。”基斯指了指姜落,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全營上千號人,就等著年底殺幾頭豬,吃上一塊肉,如今,豬全跑了,這點念頭算是徹底斷了。
大家都開始義憤填膺,恨不得用唾沫把姜落淹死。
唯有姜落一人欲哭無淚:冤枉,冤枉啊青天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