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中年男人,臉型方正,嘴角還有一顆黑痣。
他盛氣凌人地擋在兩人的前方,眼中還帶著審視之意,林凡很熟悉,這是許多有一點底牌脾氣就很大的家伙最喜歡露出的表情。
對于這種人,林凡可不會給所謂面子,“讓開,好狗不擋道!”
“小子,你敢罵我是狗!”
這人頓時氣急敗壞,他一雙蒲扇大手,正要拎起林凡的衣領。
“找死!”
林凡一個膝蓋頂出,直接讓他腸胃痙攣,失去行動力,然后身子一低,將這家伙往后扔到了門口處。
轟然一聲,驚動了所有人,他們頓時看向門口。
“啊!”
黑痣男子痛呼一聲,眼神中很是屈辱,他蜷縮起身子,試圖通過肌肉的緊縮讓疼痛感減低。
“這?您怎么?”
沈天心闖進門口,有些驚愕地看著黑痣男子,顯然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見他到來,黑痣男子面色鐵青地怒罵道:“沈天心,這小子是誰?你讓他來這里,是想得罪我們林家嗎?”
被無頭無腦一通怒罵,沈天心臉色也是不由一黑,但他迅速捕捉到了對方口中字眼,明白了罪魁禍首。
他強忍著怒火,看向病房內,“林凡,這位是我沈家的貴客,你為什么要動手!”
他的詰問,讓林凡不禁嗤笑:“貴客?我還以為是沈家的主子呢,這可是他先不自量力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你!”
沈天心一陣憋屈,隨即寒聲道,“你知不知道,這可是京城林家的人,你招惹他,會讓吳家又多一名敵人。”
言語中,藏著一番歹毒的心思。
地上揉搓著傷痛的黑痣男子,眼睛立刻微瞇起來,目光十分滲人。
吳家,那個贅婿!
一瞬間,他明白了林凡的身份。
“我不招惹他,林家就不會成為吳家的敵人了?”
林凡聳了聳肩,冷聲道:“別說這家伙只是一個小嘍啰而已,根本不配成為我林凡的敵人,即便是真的招惹到了林家,難道我還要像你一樣搖尾乞憐嗎?”
緊接著,他又揶揄道:“沈家主,你格局不夠大啊。”
一言出,四座皆驚!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震撼地看著林凡。
居然敢對沈家家主這樣侃侃而談,還揚言不懼沈家,這樣的家伙,若非是不曉世事,便是有著吞天之志。
總之,他絕非常人。
“哼,好一個有志氣的年輕人,怎么?我林家人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嗎?”
這時,在病床邊上,一個兩鬢斑白的老醫生直起先前彎下的腰身,冷聲譏諷:“剛剛我弟子只是想阻攔你上前,不讓你干擾我醫治罷了,你居然下手如此兇狠,足見你并非善類。”
所有人的目光又匯聚在他身上,他們的神色都有些鄭重,就連沈天心,也面色松緩,努力露出討好的笑容。
可見這個人,身份之高!
“閣下如此倚老賣老?未請教?”
林凡目光閃爍,他斜著頭,沒顯出一絲尊重。
黑痣男子此時也忍過了劇痛期,掙扎著爬了起來,怒斥道:“你這個沒見識的臭小子,我師父可是林家族老,一身醫術出神入化。”
“他老人家訓斥你,那是給你面子,你居然一點都不曉得厲害!”
“吳家贅婿是吧,你等著,吳氏集團不出半年,必定破產,到時我看你怎么討飯。”
然而,林凡卻無視了他,眼里只有這名老醫生。
老者養氣功夫極好,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林凡,“老朽林希朝,年輕人,若只是指責你兩句便成了倚老賣老,那你如此不尊敬我老人家,又該是什么行為呢?”
林凡呵呵冷笑:“一個庸醫,也值得我尊重嗎?”
黑痣男子頓時急了,憤怒地吼道:“你說什么?兔崽子!你竟敢詆毀我師父是庸醫,你算什么東西?我師父醫治病人時,你還沒出生呢。”
但他卻只在原地怒罵,一點兒也沒有先前直接沖到林凡身前,揍他一拳的想法。
色厲內荏,可見一斑!
林希朝目光陡然變得冷厲,“年輕人,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這是在毀老夫的半生清譽,若是不拿出個章程出來,我必然讓你絕于杏林之外。”
就連秦川,也是震驚地微搖了搖頭,他沒想到,事情竟發展到如此態勢。
林凡的話太狠了,庸醫,這是所有醫者最不能忍受的名號,一旦背上,那便是一輩子不得翻身。
“林凡,你怎么如此不知輕重,林老的聲譽又豈是你能毀謗的,還不快道歉。”
門口,沈天心一陣驚懼,連忙喝斥。
此刻,他心下有著濃濃的悔意,自己怎么就讓這毛頭小子進了病房呢?
這下好了,若林家因為這事而怪罪上沈家,這片天,豈不是要翻了個遍。
林凡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三位老人,肅聲道:“剛剛,瞧你的動作,你是想切除一部分神經節點,好隔絕神經毒素對情緒的影響吧!”
林希朝臉色一變,沉聲道:“你居然看出來了,不錯,神經毒素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情緒,我必須切斷情緒反饋的通道,讓他們不至于哀傷過度死去。”
房間內寂靜了下來。
除了秦川,其他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林凡才進來多少時間啊,就看出了林希朝的手段。
莫非,他醫術真的很高?
這絲念頭雖很不可思議,但猶如春天的野草一般,在眾人腦海內瘋狂攀長。
林凡冷然說道:“你可知道,你這樣會造成他們丟失記憶,不出意料,必然會患上老年癡呆癥。”
這話,如同一道炸雷,讓沈家人心里一震。
“林老,林凡說的這是真的嗎?”
沈妍臉色不由慘白,她哀求道:“我爺爺絕不能做這個手術,若他真失去了記憶,沈家就完了。”
“哼,若是不如此做,他們三個,日落都等不到就會死,你們是想看到三具尸體嗎?”
林希朝面色怫然,指出了這個冰冷的事實。
“可……可!”沈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心里也是進退兩難。
一方面,她希望爺爺好好活著,但若爺爺失去了記憶的,沈家必然會引來很多野心人的覬覦。
他們會設法抓住沈老太爺,然后以此要挾沈家。
所以,如果真有沈家難以應對的那天,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講,他們倒還不如要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