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濟州市
張杰說的對,人類的文明秩序已經崩塌,用來約束人們的法律也不復存在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不用擔心受到制裁。除非你碰見王瑞和劉飛這種不講理的人。
被打斷四肢的張杰已經暈了過去,王瑞貼心的為他扎住了大量失血的傷口,避免他死的太快。
這個時候那個張蕾已經休息好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他,這樣對他來說不公平!”張蕾指著斷了四肢的張杰說道。
王瑞十分震驚的看著張蕾,他生怕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說道:“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看著王瑞看煞筆一樣的眼神,張蕾羞愧的低下了頭,她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沒…沒事…”
王瑞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可憐他,還有就是老子為了救你差點沒命,你還在這可憐他?有時間多關心關心你母親吧,煞筆!”
對于這種女人,王瑞向來是不慣著,末世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瑪德,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草”王瑞罵罵咧咧的坐上了副駕駛,劉峰已經把汽車發動了。
“咦?你沒帶她上車?”劉飛差異的看著王瑞。
王瑞氣憤的擺了擺手說道:“要去你自己去,休想讓我去。”
越想越氣的王瑞看了看后座的花花,索性挪到了后座,讓劉飛這個純情處男去跟那個煞筆女人坐在一起把。
不帶上這個女人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不管的話,當時就不會救下她了。王瑞只是氣憤這個女人的無腦圣母。
看著不遠處和那個煞筆女人聊的眉飛色舞的王瑞無奈的搖了搖頭,由于音的青銅巨斧斧炳太長,所以他很自然的被安排在了車頂坐著。
對于這個不說話的黑袍男,王瑞也很好奇,從他出現到現在為止,一共就說了倆字,但不得不承認人家很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子彈…
王瑞正在思考著音的問題,劉飛已經帶著張蕾上了越野車,劉飛關上了車門,扭過頭說道:“這位張小姐是從濟州逃出來的,濟州的情況不是很好。并沒有軍隊清理喪尸。”
“意料之中的事。”
病毒擴散的速度太快了,王瑞懷疑現在還有沒有軍隊都不一定,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開始收復城市。
開著車的劉飛撓了撓脖子說道:“草!這太陽真他么毒。”
王瑞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天空中連云霧都少了很多,這也就意味著污染源已經少了。
在人類停止了所有工業活動以后,藍星的生態系統會自動清理人類文明所留下來的工業廢氣,以及工業垃圾。
劉飛抓脖子的動作更劇烈了,甚至連方向盤都有些握不住了,王瑞伸手打開了劉飛正在撓脖子的手。
掀開劉飛的衣領一看,皮膚都已經被撓的脫落了,上面還有淡淡的血珠正在透過皮肉冒出來。
皮膚呈紫黑色,這是嚴重曬傷后皮膚出現的過敏反應,王瑞也在太陽下站了很久,為什么他沒有感覺到?
這時候坐在副駕駛的張蕾也開始撓自己的手臂以及脖子,她的手臂上同樣出現了和劉峰一樣的曬傷。
“別撓!”
王瑞從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半瓶水直接淋在了劉飛的脖子上,把剩下的半瓶遞給了張蕾。
“淋到曬傷的地方,降溫!溫度低了就不癢了。”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看來藍星的生態環境要發生改變了,恐怕連生態系統都將被顛覆。
這顯然是新聞中提到的臭氧層消耗所帶來的“恒星紫外線”直射的后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過一段時間人將不能再沐浴陽光。王瑞并不是很懂這些,他對末世唯一了解的就是在廣播里聽到的新聞。
一共就那幾段話,他聽了足足十來天,這也是當時的王瑞唯一可以消磨時間的活動。
“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我天天曬太陽也沒有曬成這樣啊,我他么夏天中午五公里越野都沒曬成這樣。”劉飛嘴里說著還發出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瑞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天空的恒星說道:“恐怕你以后再也不能曬太陽嘍。”
高速公路已經徹底癱瘓了,上面全是拋錨的汽車,王瑞等人無奈的只能切換到鄉間小路。
車載導航已經沒法用了,不過車子的儲物空間里有一張地圖,一張濟州市的旅游地圖。這應該是張杰找來的。
地圖上標注的大部分都是高速公路,以及一些城市道路,像王瑞他們正在走的這種黃泥小路,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識。
幸運的是地圖上標注著落日鎮的位置,以落日鎮做為參照坐標,王瑞他們從落日鎮出來一路向北。
而地圖上的濟州市標識是在落日鎮的東北方向,如果沒有這張地圖的話,王瑞他們會很幸運的和濟州市擦肩而過,直奔綠島市!
綠島做為沿海城市,是有名的旅游圣地,可以說人口跟濟州比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并且那里沒有軍隊駐守。
糾正了行駛方向以后,王瑞他們的路已經不叫路了,這就是一場越野競賽,時不時的溝里開一會,時不時的爬個坡,很少能在路上行駛。
終于在恒星最后一絲余輝的照射下,王瑞他們抵達了濟州市,整個城市的上空都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汽車是沒法開了,因為進入城市的站口已經徹底被堵死了,想過去只能從拋錨汽車的縫隙中穿過去。
無數的車輛包圍了檢查站,拋錨的車流中大批的喪尸在游蕩,王瑞有注意到甚至有兩個穿著交警制服的喪尸。
“這他么過不去啊,這么多喪尸!”劉飛看著車流中的喪尸說道。
“軍區的位置在哪,我們不是來找喪尸的,我們是來找絕對的,不一定非要進城。”王瑞掏出了地圖丟給了劉飛。
劉飛攤開地圖看了看苦笑著說道:“軍區在城市的另一邊,我們如果想過去,要么繞路,要么直接從城市中穿過去。”
“難搞啊~”
突然王瑞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槍聲。聲音離得很近,好像是從城市中傳來的,游蕩在車流中的喪尸頓時開始騷動了起來。
一大波喪尸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瘋狂的奔跑,有一些已經殘缺跑不快的喪尸直接被后面的喪尸踩在了腳下。
看著車流中快速離去的喪尸,王瑞不由的感慨道:“好人啊!這年月也是有好人的。”
先不管開槍的人什么來歷,總之王瑞他們撿便宜了,大批的喪尸被吸引過去了,王瑞他們可以直接穿過城市了。
“快走!”王瑞拍了一把劉飛,抱著花花就朝著檢查站沖了過去。車流中已經沒有喪尸了,除了被鎖在車內的喪尸。
花花瞪大眼睛看著路邊車窗里恐怖的情景,這對于她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王瑞并沒有阻攔她去注視被關在車窗里的喪尸,反而降低了速度,給她更多的觀察時間。
從終于劉飛被曬傷后王瑞就知道了,之前那個文明的人類社會已經不可能回來了,所以花花面對這些是早晚的事。
王瑞帶頭抱著花花沖在前面,音緊隨其后,而劉飛卻在攙扶著那個名叫張蕾的女人。如果不是劉飛的話,王瑞早就把這個煞筆女人甩到天邊去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王瑞放慢了奔跑的速度。閑暇之余王瑞觀察了一下前面的城市。槍聲已經開始逐漸減少了,看來應該是開槍的人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劉飛,快!槍聲快停了!”王瑞沖著攙扶著張蕾的劉飛喊道。
看著這個女人躡手躡腳的樣子王瑞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么的逃跑還穿個高跟鞋!劉飛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一把抱起張蕾加快速度跑到了王瑞的身后!
“怎么回事!”劉飛喘著粗氣說道。
“應該是那伙人被解決了,加速通過檢察站。快!”
車流中間的縫隙彎彎曲曲,非常不利于奔跑,尤其是帶著拖油瓶奔跑,就在王瑞他們快要通過檢察站的時候。
突然檢查站后面左側城市中的一棟小樓里,跳出來了幾個穿著作戰服帶著頭盔的士兵,這些士兵全副武裝,裝備十分精良。身上掛著琳瑯滿目的裝備。
那幾個士兵似乎也看到了王瑞他們,朝著王瑞他們瘋狂的擺手。他們似乎看起來很焦急,擺手的姿勢也不知道是讓王瑞他們過去,還是什么。
王瑞疑惑的站在原地停了兩秒,突然他目光一凝,暗罵了一聲:“臥槽!”
王瑞終于知道了,那幾個士兵不是讓他過去,而是讓他快跑。那幾個士兵身后大概二百米左右的位置跟著一大幫喪尸,看模樣好像是剛剛從檢察站跑過去的那一批。因為王瑞看到了那個穿著制服的交警喪尸。
喪尸的速度極快,很快喪尸和那些士兵的距離就被拉近了五十米。照著這個速度跑下去這三個士兵很快就會淪為喪尸腹中的消化物。
而接下來就輪到王瑞他們了,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人力根本不可能跑贏喪尸。
劉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放下了手中抱著的張蕾,看著王瑞說道:“怎么說?跑是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