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魚躲在窗戶下,心里想了很多,忽然之間,她感到有些后悔,更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張冗。
她終究沒能堅信張冗的話,在最后選擇了相信那兩個大漢的求助與承諾。
哪怕她是全市成績第一的高材生也沒能算透末世的人心。
若非肖煥及時出現,還替她挨了致命的一刀,可能現在這兩名大漢正將她壓在身下狠狠蹂躪,徹底毀掉她的一生!
也因為這樣,她害死了自己的恩師肖煥,才有了她逃生的一絲希望。
所以,她的眼眶才會通紅,浸滿淚水...
如果說蘇知魚敗了,那絕對不是敗在了這兩名大漢的手中。
而是敗給了她在末世留存的一份良知。
這既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
而現在,事情顯然是在向壞的方面發展:
下方的兩個大漢已經快要將其他的居民樓搜索完了,馬上就要找到她所藏身的這一處兩層樓房。
可她自己卻不能下去。
因為她在上樓時,躲過了一只速度極快的嬰兒喪尸。
她知道,一旦自己打開房間門,那頭嬰兒喪尸很快就會發現她,然后將啃肯成碎片!
所以,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等待,等待張冗的出現,才有可能打破這個困境!
然而,這些大漢和喪尸,真的會讓蘇知魚那么等下去嗎?
“就剩這三棟平房了,那小妞兒肯定就在其中一個,我們分開找!”
一個大漢舔了舔嘴唇道
“好!”
另一個大漢也同樣如此,隨后便各自走進了兩棟平房。
很不幸,一個持刀的大漢,正好走進了蘇知魚所在的房屋,后者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此時,張冗也是拖著一副疲憊的身軀,緩緩趕到了這附近。
本來心情極好的他,在見到了肖煥那冰涼的尸體和腹腔的刀傷之時,臉色頓時陰雨了下來!
“這個傻女人!”
張冗很快便推敲出了大致發生了什么,心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息了一番,隨后走到了肖煥尸體的面前,輕輕合上了他那雙不解而終的雙眼......
“希望在那邊,你還是那個我所敬重的肖老師......”
略微感嘆了一聲,張冗又掏出了沙漠之鷹,他左手的骨折尚未愈合,而且身體的內傷也還沒有調整到位。
但這,并不妨礙他此時的殺意流露!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么能耐!?”
......
“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開始在蘇知魚所在的樓中回響著,每一步都在狠狠地叩擊著蘇知魚的心跳。
后者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此時手腳的冰涼,嘴唇都有些發白,夜空下的月光傾灑在窗前,映在她那俏麗而又蒼白的容顏上,有些凄婉與哀涼...
正當腳步聲停下之時,蘇知魚忽得又聽見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些感謝那只匿在屋內的嬰兒喪尸,可下一瞬間,她剛剛緩和過來的心跳,卻又變本加厲地快了起來!
那名大漢在慌亂之中,陰差陽錯地打開了蘇知魚所在的房間大門,突兀地沖了進來!
“啊——!”
那大漢神情驚恐地趴在房門口,眼中充斥著害怕與絕望的神情,脖子,肩膀,還有臉,不到一分鐘,就已滿是血淋淋的咬痕!
在他的背上,是一頭體型嬌小,臉色蒼白卻又滿嘴猩紅的嬰兒喪尸,正在啃食這大漢脊背上的血肉!
后者此刻雖然還保持著清醒,但心卻如死了一樣,也不再發出痛苦的吶喊,就這么趴在地上,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了下來......
蘇知魚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在她面前幾米的地方殘忍地上演著,直接傻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
可那頭嬰兒喪尸,卻在這時注意到了她!
相比于死去的食物,喪尸們更喜歡去捕食那些富有新鮮血液,可以移動的,活的食物!
“吼——!”
嬰兒喪尸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似乎是在表達它的興奮之情,瞬間拋棄了自己身下的大漢,張著血口朝著蘇知魚撲了過去!
蘇知魚也意識到了危險,迅速起身向旁邊跑去,翻過了一張單人床成功避開了嬰兒喪尸的撲擊。
卻又見另一名大漢已經拿著槍站在了門口,還一臉迷茫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況。
沒有多想,蘇知魚再一次調轉了方向,從大漢面前跑過,又繞著房門邊緣和墻邊,跑回了窗邊!
那持槍的大漢正一臉懵地看著蘇知魚和自己伙伴的尸體,還在想發生了什么情況,卻見一道身影迅速撲向了自己,自己一個踉蹌便也落到了地上...
隨后,那大漢便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出一涼,大股熾熱的鮮血從其血管中噴涌而出。
那種刺痛感,讓他下意識地扣動了手槍的扳機,胡亂地開了幾槍,但已經...
無濟于事了!
而那嬰兒喪尸,就好像是看上了蘇知魚一樣,在撕咬了一口持槍大漢之后,便又扭頭撲向了蘇知魚!
徒留那名大漢在門口捂著脖子,不停地掙扎著...
蘇知魚這才回過神來,卻發現那名嬰兒喪尸已經沖向了她。
恐懼促使她下意識地向后退去,但不料,她腳下一滑,整個身軀由著慣性,從窗外翻了下去,頭朝下落向了地面!
頭朝下,即使只是在二樓,對于普通人來說,身體的重力勢能和動能在一瞬間也會轉化為巨大的沖擊力,將蘇知魚的腦組織徹底攪碎,就此....
香消玉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