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的聚餐那天,剛好是蔣雯雯的生日,她邀請了幾個好朋友去KTV玩,但其實她只是想和張昊好好的道個別。那天她喝了很多酒,趁著醉意想要和這個她暗戀多年的男生告白。暗戀真的很苦,一個人承受了太多難過,沒有身份的醋意和無法擁抱的距離,蔣雯雯全部都經歷過。可是想起張昊的那句害怕虧欠,便把所有想要訴說的話語收了回去,只是不想讓他有負累而已。一個人得愛的多深刻多卑微,才會在臨近離別的時候也不敢多說一句給他增添負擔的話。
蔣雯雯最后抱了張昊一下,拍了一張合影。所有人都以為她喝醉了,只有她自己懂,如果不醉,又怎么能留下她和張昊的唯一一張合照。她看著張昊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個筆記本,第一頁有張昊寫的離別感言,其中一句是:你我兄弟是知己,祝你前途似錦。兄弟和知己兩個字刺痛著蔣雯雯的心,以朋友的方式接近張昊,沒想到卻停留到了這里。
成績出來后張昊報了BJ的大學,她也知道張昊一直的理想就是去BJ。張昊問蔣雯雯要報考哪里,蔣雯雯突然愣住,她發現自己以前總是在以張昊為中心,什么都要偏向他,現在居然連自己想要去的一個城市都沒有。于是隨口答:“哈爾濱。”
張昊嘆了口氣說:“那以后咱們可就不在一個地方了。”
蔣雯雯說:“是啊,以后就不在一起了。”
她在心里說了很多要告訴張昊的話:你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以后我再也不能跟在你身后看你了,祝你前程似錦,我真的很認真的愛過你,我一點都不后悔。
此后的兩個月蔣雯雯一直在嘗試著放下張昊,也不再和從前一樣在社交平臺上聊天,她把那些傳過的紙條,一人一只耳機聽過的MP3,告別的筆記本和所有與張昊相關的東西都收到一起藏在柜子的角落里等灰塵落下。
她以為這段心酸的暗戀終于結束了,終究是她一個人的心情暗自翻涌,她一個人的默默觀望。但在后來和高中同學的聊天中,同學像玩笑似的說出了她喜歡張昊這件事。蔣雯雯很驚訝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了。同學說:“那時候你每天早自習都會早起五分鐘給他接杯溫水,他想看的歌詞你連飯都不吃坐在班里抄,你看他的眼神都和看我們的眼神不一樣,傻子才會看不出來你喜歡他吧。”
是啊,所有的暗戀都藏在一件件的小事里,藏在那些蛛絲馬跡里,更藏在與眾不同的眼神里。我們曾經天真的以為自己隱藏的夠好了,可真當想忘記的時候,有的是人幫你回憶。愛一個人愛的久了,后來就成了一種執念,放下了覺得不甘心,又沒有資格去追求,所以就將它放在心底,在聽到某首老歌的時候,在看某場愛情電影的時候,在看到他微博朋友圈的時候,都會把回憶拿出來折磨一下自己,有時哭泣到無法自拔,有時心里咯噔一下,故作瀟灑的裝作沒有想起他。
上了大學之后,因為在不同的城市,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很久不聯系了,蔣雯雯給張昊的備注已經從‘死黨’變成了‘他’再變成了‘張昊’。就像張惠妹的那首連名帶姓里的關系一樣,再提起你時已經是連名帶姓,或許,我已經不會再被你提起了。謊稱是友誼卻疏遠的可以,一句朋友已經將我們的關系劃清了界限,這份疏遠也讓我徹底死心。蔣雯雯想著,可能時間久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就會放下他了,但是六年的愛戀,想放下談何容易。
蔣雯雯花了一年的時間讓自己忙碌起來,加入社團參加活動交新朋友。她認為抵抗思念的方式就是不留給自己時間去思念。蔣雯雯變得開朗健談,或許每個悲傷的人為了不讓別人窺探自己的內心,都要設下一層厚厚的偽裝吧。有些時候表面看似是忘記了,可她的內心已經不能動搖了,否則怎么會一直都是一個人。日子就這么流淌著,兩年...三年...五年...
這場有始無終的暗戀看似落下帷幕,直到某一天蔣雯雯下班回到家,打開手機看到張昊發來的消息,這么多年沒有聯系過,他為何突然發信息過來,蔣雯雯心里咯噔一聲,忐忑有期待的點開消息,原來是他要結婚了,邀請蔣雯雯去他的婚禮...蔣雯雯心里想著,她的青春里,張昊這一筆句號畫了這么多年,還沒能圓滿,怎么就過不去了。
蔣雯雯應邀,婚禮那天她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不能算美若天仙,至少也是清純漂亮,淺藍色的百褶裙透著干凈純潔的氣質,蔣雯雯對著鏡子練習生疏了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在笑著,她皮膚很白,人很瘦,像極了青春里永遠單純的姑娘。
來到婚禮上,見到了往日的同學們在一起說說笑笑,話里藏刀。她原本以為自己的高中生活是與眾不同的,大家的感情很深刻,就算過了十年二十年也不會落入俗套,但是同學們飯桌上談論的內容也從青春囧事變成了名利的炫耀。婚禮開始,張昊從岳父的手里牽過新娘的手,新娘并不漂亮,聽同學說也是家里給介紹的,很普通的一個女孩。貌似從長相身高氣質看,都比不過蔣雯雯,但她那一身潔白的婚紗,讓蔣雯雯輸的一敗涂地。
蔣雯雯坐在觀眾席,久久不能釋懷,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由于酒量太好,愣是沒喝醉,但還是有點暈。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婚禮散場的時候她遇到張昊,想和他說幾句話敘敘舊。
“你最近過的還好嗎?我們好久沒聯系了”說出這句重逢經典臺詞后蔣雯雯就后悔了,人家今天都結婚了,還問人家過的怎么樣
“挺好的,你呢?還是一個人嗎?”
這時候蔣雯雯的酒勁開始慢慢上來了:“一個人怎么了,一個人不自由嗎?我又不缺錢,這么年輕,不要把自己葬送在婚姻里,多享受一下生活。”說完這句蔣雯雯更后悔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說什么葬送婚姻。
張昊看她有點喝多了,便開口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好啊。”蔣雯雯立馬答應道。
這時傳來張昊妻子的聲音:“張昊,你趕快回來,我爸爸喝多了你先送他回家。”
蔣雯雯冷笑了一聲:“還是去送你老丈人吧,我可以自己回家。”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張昊說完便一路小跑回去了。
蔣雯雯轉頭就變了臉色:“回家?回什么家?沒喝夠呢回什么家?”
趁著酒勁兒路邊攔了一輛車,自己去了酒吧,想徹底醉一回緩解這么多年壓在她心里的石頭。酒吧里又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晃眼的燈光下蔣雯雯一個人趴在吧臺的桌子上,最后喝的已經快沒意識了,也沒有人送她回家。這時混亂之中,有一個女生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向蔣雯雯走過來,遞給她一包藥,告訴她:“想彌補過去的遺憾嗎?撒在酒里喝了它。”
這時蔣雯雯突然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女生:“我只是喝醉了,我又不傻,都什么年代了還興下毒嗎?”
女生勸說無果,便將藥倒在酒里,給蔣雯雯灌了下去。
暈暈乎乎的蔣雯雯好像是來到了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