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途走后,正準備回房間,卻恰好在半路上碰到了劉謀。
劉謀對向而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長長的盒子,像是裝畫的。
看到他后,劉謀急忙笑哈哈上前:“哎呀,這么巧啊子游兄,我真準備去找你吶?”
“找我?”
“喏,瞧瞧,這是什么。”劉謀將手里的東西奉上。
他過來后,疑惑的打開匣子,里面果然是一副畫卷。
攤開一看,乃是一幅山水畫,上面的風景,則是畫的忘憂湖的景致。
“畫得還不錯。”他微微頷首。
劉謀笑道:“是不錯吧,喜歡嗎?”
“我喜歡不喜歡,又如何?”
“這是我們外門一個婆……不對,是一個師妹托我帶給子游兄的,說是贈給你。”
張途懵了:“誰?”
“你不認識,但她想邀請你去忘憂湖乘舟一游。”
他搖頭,迅速卷起畫卷裝好:“還給她吧。”
“你剛才還說畫的不錯啊,我看子游兄喜歡看風景,這幅畫難道還是入不得你的眼?”劉謀趕忙問。
他一副看穿劉謀的表情:“我哪有空去理會這些女人,你回去告訴她,不要來煩我。”
“嘖嘖嘖,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哦,但是就這么送回去,也太傷人了吧。”劉謀搖頭發笑。
他眼神一凜:“劉兄,我勸以后不要給她們當傳信使,也不要替她們來打聽我的事兒!”
劉謀頓時就笑不出來了,昨天張途還愿意叫自己一聲胖子,現在又叫自己劉兄了,有點故意疏遠的意思。
要是因為這種事兒惹得張途不快,把關系搞僵,那就虧大發了。
所以劉謀連忙從他手里搶過畫,尷尬笑道:
“哈哈哈,沒有,真么可能,沒有的事兒,這些婆娘確實煩人,我回把這畫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并告訴她不要再對你癡心妄想了。”
“以后我遇到其他婆娘問起子游兄,就直接把她罵走,可好。”
張途也不想多說,繼續往前走,劉謀隨即跟上走在他身側。
見狀,他也不趕劉謀,突然想起什么,隨即問:
“我問你個事兒。”
“子游兄盡管直言。”劉謀急忙應和。
“我若要置辦畫符的材料,該去哪?”
劉謀有些驚詫:“子游兄這就要開始制符了?”
“有問題?”
“倒不是有問題,能制符的弟子,都有熟練的經驗,子游兄剛剛入門不久,便急忙要動手,難道你在沒來此地之前,就有過修習符篆的經驗。”
說完,還未等張途回答,劉謀又改口:
“不對啊,如此,你根本用不著看那些入門的符篆書籍了。”
他不想多做解釋:“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聞言,劉謀也不好多問,便回答:
“像我們這些不會調制符墨的人,都是直接買符墨成品的。”
“哦?成品符墨怎么賣,去何處可以購得。”
“這得看你想要什么類型的符墨了,要畫不同的符篆,所用的符墨類型和等級,都是不一樣的,不可混用。”
他想了想道:“這么說,要畫離火符,就只能用火系符墨了。”
“原來子游兄是想制作離火符啊,不過你說對了,畫火系符文,必須用對應的火系符墨。
“亂用符墨,畫出來符篆,無法使用都是輕的,嚴重的話,符文和屬性相沖,還會反噬使用者。”
他將劉謀的話記下,這些知識點他看得符篆入門通論上,沒有提到。
有時候很多重要的經驗,得靠自己去摸索,書中是學不到的。
“火系符墨在哪能搞到?”他又問。
劉謀撇嘴:
“你可以去凌云峰山下的街上,專門賣符篆的店鋪中購買成品的初階火系符墨。”
“但那里賣得老鼻子貴了,一罐標價五百靈石。”
“五百?”張途挑眉。
“是啊,當年我們為了湊齊材料,但苦于你這小子,只能和曹子琪他們,到處做任務賺靈石,花了足足三年,才湊夠花三系攻擊符篆的全部材料。”
“而我專門負責畫,曹子琪等人負責將符篆倒賣出去,然后買回新材料繼續搞,眾人合作,我們都有得賺,這才能慢慢的,在符玉外門站穩腳跟。”
張途笑道:“哈,聽起來你們艱苦創業的發家史嘛。”
“那可不,當年起步的時候,成天心力交瘁,在外面好幾次小命都差點丟了,現在每每想起,還心有余悸。”劉謀表情沉重。
劉謀緊接著又苦笑道:
“只是現在我們不靠倒賣符篆這一套賺靈石了,乖乖的,我個人能力和精力都有限,天天這么整,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目前我他曹子琪他們,多數時間,都是去外門暗網看有沒有合適的任務,然后各自去接自己能搞定的活兒。”
“必要時,大家會重新聚在一起,再次以團隊的形式開拔。”
他又問:“曹子琪是?”
“昨天你見過的,那個高高的瘦猴子。”
“你這么說,我確實有點印象,就是告示牌和另一波人吵嘴的那人吧。”
“就是他。”
他沒有多問曹子琪的事跡,只是記住了這位曹子琪,有倒賣符篆的手段,以后在符玉外門混跡,多半要與之打交道。
現在我手頭也就一百靈石,完全買不起符墨等材料啊,該怎么辦呢?張途隨后想著。
思考著走了幾步路后,他想到一個主意,對劉謀問:
“一張離火符的市價是多少?”
“十靈石一張。”劉謀不假思索。
“你制作一張的成本呢?”
劉謀捏著自己鼻尖想了想:
“額,我算過,一瓶火系符墨,在一張也不畫廢的情況下,至多可以產出一百張的樣子。”
“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成本在六成,但六成對我來說是不可能,能穩定成本在七成,不超過八成,就謝天謝地了。”
八成,剩下兩成,乘以十靈石,得到的利潤,就是兩個靈石。
“一百張……你畫一張符篆,需要多久?”張途又問。
劉謀正色:“畫符是個精細活,容不得半點差池,我畫一張離火符,大概需要三個時辰。”
“而且我不可能隨時都在畫,你是不知道,這活兒干起來多費神,一張下來,我得休息三天才能緩過勁兒。”
“所以你問我一百張要畫多久,我若不要命的干,保持一天一張,三個多月就行了。”
“只是我恐怕撐不到三個月,一個月下來,就得小命不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