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詔接到詔書的第二日。
傍晚時分,薛元詔從衙署回到了家中。
陸娘已經做好了晚飯菜,正跟秦子姝一道等著他回來。
薛元詔打算先吃了晚飯,再跟秦子姝說去冉州的事情。
……
晚飯過后。
陸娘收拾碗筷,薛元詔請秦子姝到書房坐。
秦子姝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有事情要說了。
“什么事情,你說吧!”秦子姝主動向他問起。
薛元詔笑道:“兒真是任何也瞞不過母親。”
秦子姝正色道:“你是要告訴我,你要娶妻了嗎?”
薛元詔:“是另一件事情,阿娘。”
秦子姝反問道:“現在還有什么事情,能比你娶妻還重要??”
薛元詔直接告訴秦子姝:“阿娘,我又要去冉州了。”
秦子姝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忙問:“你說什么??”
薛元詔回答:“我又要去冉州了,任冉州道行臺令。是祁伯向陛下進言,要我去的。”
秦子姝感到十分不解:“他們為什么又讓你去冉州呢?!你這才回到永熙府一年的時間啊?!”
薛元詔:“這個……他們有他們的考慮吧。”
秦子姝:“你已經答應了?”
薛元詔:“兒不得不答應。”
秦子姝:“那這一次又要在那邊待多長時間?”
薛元詔:“兒也不知道。”
秦子姝有些失落:“你上一次過去,一待就是七年時間。這一次,又不知道要待多長時間了。怕你下次回來,阿娘都認不到你了。”
薛元詔笑道:“阿娘是跟兒說笑呢。”
秦子姝:“沒有跟你說笑。萬一你又等個十年二十年才回來……”
薛元詔:“兒不知道這次去冉州又待多長時間,所以想跟母親商量一件事情。”
秦子姝:“商量什么事情?”
薛元詔:“兒希望母親能隨兒一道去冉州。”
秦子姝聽了,沒有立即答話。
薛元詔又說道:“兒這一去冉州,又不知何時能回永熙府了。母親若是隨兒去冉州,兒便能陪伴母親左右。”
秦子姝感到很欣慰:“難得你能這么想。”
薛元詔:“母親就隨兒一道去冉州吧。”
秦子姝答應了:“好!我隨你一道去冉州。”
薛元詔繼續說道:“我想的是,把昀珺他們也帶過去。兒平日公務繁重,昀珺也能陪伴母親。”
秦子姝:“但是竇荊也是才回到永熙府一年不到,他們愿意又去冉州嗎?”
薛元詔:“我去問問他們。”
“好吧。”秦子姝同意了。但又想到:“還有件事。”
薛元詔:“母親請講。”
秦子姝:“讓陸娘跟隨我們一道去冉州吧。她年紀大了,又留她一個人在永熙府,平日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薛元詔:“是,母親。”
秦子姝:“陸娘這么多年為了我們這個家,真是辛苦了。”
薛元詔:“是。”
……
事不宜遲,取得秦子姝的同意后,薛元詔當晚就去了竇荊和薛昀珺的家里。
薛元詔夜里到訪,竇荊猜到一定是有急事。
“詔哥,這么晚過來了,是有什么事情?”竇荊把他請到堂廳。
這時聽到聲響的薛昀珺帶著竇阭也過來了。竇阭見他的舅舅過來了,拽住薛元詔的衣袖:“舅舅,你給我帶玩具了嗎?”
薛昀珺“訓斥”竇阭:“成天就想著你的玩具呢?你舅舅今天過來是有事情的。”
薛元詔告訴竇阭:“等到了冉州,舅舅隨時給你好玩的玩具。”
竇荊和薛昀珺同時聽出了不尋常:“冉州?!”
“我又要去冉州了。”薛元詔告訴二人。
薛昀珺不理解:“為什么?”
薛元詔:“尚書令跟陛下讓我去冉州道任行臺令。”
薛昀珺:“為什么?”
薛元詔:“他們有他們的考慮。”
薛昀珺:“那你什么時候動身呢?”
薛元詔:“就幾天后。”
薛昀珺:“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了。”
薛元詔:“是啊。所以這一次我請母親隨我一道去冉州。母親已經上了年紀了,總希望兒女能陪伴左右。”
薛昀珺:“你已經給母親說了嗎?”
薛元詔:“說了。母親同意了。但是到了冉州,我公務繁重,陪伴她的時間有限。”
薛昀珺:“那你是想?”
薛元詔:“我是想讓你們也過去。平日里你可以多陪陪母親。”
“這……”薛昀珺看向竇荊。她自己倒是沒有什么意見,主要是看竇荊。竇荊這才回到永熙府一年不到,又得離開。
薛元詔也看向竇荊。
竇荊被薛氏兄妹二人的目光盯著,明白這其中的原由。
“詔哥,你希望我帶著昀珺跟你去冉州嗎?”他問薛元詔。
薛元詔回答:“是的。但是我不勉強你們。畢竟你們也是才回到永熙府一年不到。”
竇荊想了想,說道:“詔哥,我愿意跟你去冉州。”
薛元詔:“真的?”
竇荊:“我在永熙府本來也沒有親人,你就是我的親人。你過去了,我也跟著過去,正好。”
薛元詔:“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
竇荊:“詔哥,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給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兄弟!”薛元詔很高興:“那我明日就去見尚書令,請尚書令吩咐吏部,把你調到冉州。你們做好準備,我們隨時出發!”
竇荊:“好,詔哥!”
……
薛元詔在第二天上午一早就到了尚書臺,見到了祁尚卿,向祁尚卿表達了他的意愿,希望祁尚卿吩咐吏部,把竇荊也調到冉州。
祁尚卿感到一些不解:“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竇荊不也是才回到永熙府不久的嗎?怎么你又要把他帶去冉州?你問過他了嗎?”
薛元詔:“我已經問過他了。他同意了。”
祁尚卿:“你的這位竇荊兄弟,他還真是什么都聽你的啊。”
薛元詔:“他的確,很信任我。”
祁尚卿:“你能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
薛元詔:“是。”
祁尚卿:“還有一個劉湶是吧?”
薛元詔:“是的,他也是我的好兄弟。”
祁尚卿:“人生得遇摯友,十分容易。當好好珍惜。”
薛元詔:“阿伯,元詔明白。”
“你們真是像極了我們年輕的時候啊。”祁尚卿想起了他跟薛銘御、瞿珩的過往。
“我跟你的父親,當年我們從永熙府去地方的時候,幾乎也是你們現在的年紀。”祁尚卿告訴薛元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