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難以開展
日光大酒店,便是調查組的落腳點。
調查組的組長喬納滋·喬斯特正在和調查團的主要成員開小型討論會。
肥胖的副部長推了推為了充文雅而特地做裝點的黑框眼鏡,他敲了敲筆說:“各位,這幾天大家也把瓦爾瓦拉逛完了吧?不知道各位都有什么感想?”
在座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凜冬教會的大主教托雷先先開了口:“女神保佑,如果真要說的話……我覺得這座城市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這是完全不同于全國其它地方的城市…這,我想不到什么好的詞來形容。”
“您是指’板塊劃分‘嗎?”皮里諾夫·艾澤法爾副檢長幫他歸納了一下。檢查院是制約官僚階層的部門,一把手大檢長是至高議會下議院的議員。
“是的,區區塊塊,劃分的很細致。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神說共信著居一,可是這里卻人為的將人給劃開了。”
“好了,尊敬的主教,這個問題您應該給教皇冕下說。我們討論的是瓦爾瓦拉的政治生態,不是城市的歸納建設和教義。”健壯的男人直接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這讓大主教黑著臉閉上了嘴。
喬斯特瞥了他一眼后說道:“好了,馬爾斯。除了建設上,諸位覺得瓦爾瓦拉和帝都、及別的城市比還有什么區別嗎?”
艾澤法爾想了想說:“政治上。我去過很多行省,有的行省完全是正常的官僚體系,幾乎看不到有貴族活躍的痕跡。有的地方則完全是屬于貴族的領地,施行的依然是很落后的制度。”
“瓦爾瓦拉不同,這幾天大家伙也看出來了。這個行省的高層既有著侯爵、伯爵這樣的高爵位貴族,又有著從平民爬上來的職業官員…這里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摩拉科(帝都)。”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在場的人神態就發生了變化。而喬斯特則是贊許的點了點頭:“皮里諾夫說的不錯,這里的政治生態確實很奇怪——與其說奇怪,倒不如說和維堪維亞有那么一兩分的相似。貴族、職業官員并沒有對立開來,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個問題意味著什么,想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吧。”
艾澤法爾皺了皺頭,說出一個讓無數檢察官都為之頭疼的詞:“共生政治圈。”
“是的,共生政治圈。”喬斯特揉了揉眉頭,顯然眼下瓦爾瓦拉、或者說托克里行省的局勢已經超脫了他的預料:“恐怕我們這次要辜負大臣的期待了,調查情況困難重重呀。”
是的,想要在瓦爾瓦拉展開動作很困難。
在貴族和官僚纏繞在一起,且都有著共同利益的情況下,不論想動誰都很困難。因為你不知道這些人之間的關系是什么,又能夠和上面的什么人聯系上。簡單來說就倆字兒,棘手!
艾澤法爾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部長先生,瓦爾瓦拉的情況確實有必要匯報給大臣,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先完成這次的任務。而且,這次的調查行動雖然大,但也不是找不到缺口敲開。”
“皮里諾夫,莫非你已經有了什么好點子嗎?”喬斯特饒有興趣的問道。
艾澤法爾點頭:“被薩索洛大公逮捕的政務官濱多·威爾遜。還有那位被搶的銀行行長,她也是重點懷疑對象。”
“濱多·威爾遜涉嫌與反叛軍勾結,現在正在大牢中等待問審;而那位銀行的行長…那些悍匪為什么能夠在復雜的地下通道中精確找到財務的?他們又是通過什么手段破除法陣節點的?這些疑問都是很大的問題。”
“剛礦廠的那場聲勢浩大的工人運動、反叛軍在那日的突然襲擊,以及一周之后的銀行搶劫案——雖然追回了三分之二的財務,但是還有三分之一的金銳士不翼而飛。這些事件之間有沒有聯系呢?如果有的話,那么幕后黑手又不是同一個人呢?”
喬斯特聽此低下頭,眼鏡也從鼻梁上滑落了一半,他瞪著眼盯著在場面色各異的調查組成員說道:“瓦爾瓦拉復雜的情況遠超我們的預料,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但是必須要有人對這些事件的負責,我希望大家能夠多多用心,將那隱藏在幕后的人狠狠的給挖出來。”
“是,部長先生。”
再次看了一遍這些人,喬斯特狠狠冷哼一聲:“散會,皮里諾夫留下。”
在數十名調查組成員離開后,肥胖的中年男人才疲倦的倚靠在座椅上:“皮里諾夫,真是沒想到托克里的情況這么復雜。”閉上眼睛,就想到了數日之前在薩索洛莊園前發生的一幕。
之前從未見過的武器狠狠的指對著自己,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小小的家仆竟然敢和自己公然叫板!這是對他權威的挑釁,是他在長達三十八年的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為囂張霸道的一幕。
“說到底,還是權力不夠大呀!”
他站起來感慨了一句。
艾澤法爾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事情難辦是正常的。喬納滋,不要太過焦慮。畢竟我們現在面對的可是國內僅存的實權大貴族之一,傳承悠久的薩索洛家族。就算我們真的查出什么問題來,依照國王陛下和薩索洛家的關系,他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過,就算是對付不了那位狡猾的大公閣下,我也得把托克里的局勢徹底攪亂。有我在這里背書,希望那些家伙真的能夠調查出什么吧。”喬斯特背著手,看著大雪紛飛的瓦爾瓦拉夜景,很是感慨。
艾澤法爾則是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靜的說:“喬斯特,你最好不要這樣做。那位大公閣下的身后……你還記得大臣的叮囑嗎?”
“大臣呀…”喬斯特自嘲的笑了:“呵,大臣呀。沒落的貴族都有如此龐大的能量,可想而知摩拉科的那些真正的大貴族又是多么難以對付了。大臣明明有能力改變。”
“喬斯特,你知道政治就是妥協。沒了這些貴族制約官僚,也會出現很大問題的。雖然我說的話會讓我的職業蒙羞,但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喬斯特轉過身盯著自己的老朋友看了好大一會后,方才開口調侃說:“皮里諾夫,你該當個大臣,當職業官僚實在是太委屈你了。”
…………
藍星,某咖啡館。
“老蕭,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說話的老人身材就像是健美教練一般完美,那炸裂的肌肉似乎隨時都能將他的衣服撐破。他叫馬建平,和蕭云鶴是同事,現在他也退休了、不光退休了,還和蕭云鶴一樣沉迷在《明美》中不可自拔。
蕭云鶴喝了口咖啡后面色古怪的看著他:“想不到你還真的敢干。現在瓦爾瓦拉的上流社會已經炸了,他們都想知道被劫掠的財務到了誰的手中。你是真厲害!”
馬建平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豎了一個大拇指說道:“畢竟我的ID是鋼鐵嘛。要是不干這么一把大事都對不起這個ID,老蕭,我知道你有路子,幫我搞個身份。”
蕭云鶴盯著馬建平好一陣后才說:“要知道,我可是帝國陣營的人,你真的敢和我搞合作?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馬建平滿不在乎的說:“就和賣了我你能得到我在銀行搶到的東西一樣。怎么樣,干不干,八百金銳士!”
“干了。不過你為什么要當間諜?莫非是解鎖了什么任務?”蕭云鶴很是好奇,對于他這樣的養老玩家來說陣營什么的都無所謂,他們只會跟著隨波逐流。

月霜塵
emmm,約塞克的大總統改為維克多·文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