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打開心扉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說出最后一句話,哪怕他們之間現在就只剩下一句話還沒說。
許銳想再慢一點,陳渃也是,所以彼此都很默契地保持著一些很微妙的距離。
他們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天了,差不多再過一個晚上就要回去了,畢竟許銳不是老師,沒有暑假可以放。
在這的生活真的很輕松,每天就是沒有時間觀念的睡,睡到傍晚了就去買個喝的,走到海邊看一場日落,看完日落就去吃個大排檔,晚上兩個人就在酒店里窩著一起看電影。
客廳有投影,是陳渃最喜歡的。
最后一天晚上,許銳非要拉著陳渃在客廳坐,到點了也不肯放人去睡覺,說是最后一個晚上,想好好留念一下。
陳渃也是不舍,就由著人去了。
許銳從行李里拿出了之前陳渃送給他的兒童節禮物,一支啤酒和一顆啤酒糖,另外一邊手拿著的是一瓶看起來包裝很可愛的啤酒。
“陪我喝一點嗎?陳渃。”
“啤酒太苦了,我不喜歡。”
“我知道,所以早就買了草莓味的給你,度數比較低。”
“那也行,我要點宵夜。”
“好好。”
凌晨一點,兩個人吃完宵夜后,開始在陽臺外坐著喝起了啤酒。
這個陽臺本來是想兩個人白天可以坐在這里看看海的,結果兩個人沒有一個白天睡得起來,倒是現在可以坐在這里看看晚上的海。
海邊沒有燈,只能不斷聽著一陣一陣翻涌而來的海浪撲打在岸上,時緩時急,迎面吹來海風的咸澀味。
許銳給陳渃蓋上了自己的外套,有一搭沒一搭地碰著酒瓶。
“在想什么,陳渃?”
“覺得很舒服,所以不想想什么。你呢?”
“我在想你。”
“我知道。”
陳渃并不意外許銳的直線球發言,她早就有預感,許銳有話想跟自己說。
但她不著急,她愿意等。
兩個人又安靜地碰了會瓶,沒有人想要再說點什么,或許是還需要再多一點時間,積攢再多一點的勇氣,許銳不想有遺憾。
凌晨一點半。
“陳渃。”
“嗯?”
“你困了嗎?”
“還好。”
“那....那...我....我有話要說。”
“嗯。”
許銳站了起來將陳渃的椅子連著坐在椅子上的人一起抬起,調整成了和自己面對面的位置。
“我不想就這樣。陳渃,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我今晚要跟你說什么。
我不想明天就這樣回去,不清不楚的;我不想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我卻沒有勇氣邁出去;我也不想你還要去猜測我們的關系,不想你感受到任何一絲我的不明確。
我想要你可以感受到我百分之一百的心意,我想你回到我身邊。
我知道我說出來的這句話已經沒有一點可信度了,就像過去好幾次你回到我身邊都只受到了傷害。
我說不出好聽話,我想請你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再多相信我一次,我想用未來的每一天都告訴你,我的決心。
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今晚我要說這些,可能是覺得自己真的沒什么勇氣了,在平時。
今晚喝酒也是我故意的,我怕我不喝一點,我說不出來。
你害怕的事情也是我害怕的事情,我不想再傷害你,也絕不愿意再對你有一點點的不好。
我想請你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再義無反顧地回到我身邊一次,最后一次,我真的不想錯過你。”
說到最后,許銳的聲音已經沾上了哭腔,無比真誠地面對眼前人。
陳渃輕輕地摸了摸許銳的頭,說再給她一點時間想想。
許銳答應了,他即使再想陳渃回來也會尊重陳渃的一切意愿。
“你先進去睡吧,很晚了。我想再坐會。”
“早點睡,許銳。”
“你也是。”
回了房間,也是一夜無眠。
陳渃回想起初二的時候,那一天他們在一起時候的場景,一場風吹拂過來,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小手。
就是從那一天起吧,他們注定要羈絆。
陳渃不是沒有答案,或者說她的答案一直都很清晰。正因為太清晰了,所以她會害怕,因為當年的她也曾這樣的明確自己的心意,義無反顧,最后遍體鱗傷。
只是沒想到,再遇見,也仍沒有改變。
不想想了,許銳說的對,如果不是喝了點,誰又會有勇氣呢?
陳渃拿起手機,打開聊天框,給置頂的人發去了信息。
“我答應你。”
不一會,敲門聲響起。
“陳渃,我能進來嗎?”
沒有人回應,誰都在等候著這屬于他們的第一天。
“陳渃,我進來了。”
門被打開,就看見床上的人窩在被子里,一點也不肯露出來。
許銳走過去坐到床邊,打開了被子的一個小角,也窩了進去,就看見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對著自己小小聲地說了句,“男朋友好。”
就這樣,沒有什么激動的情緒,只是很安靜地,很安靜地,陳渃被抱在懷里和許銳接了個吻,然后就慢慢睡了過去。
無數個日夜的思念終于得到了慰藉。
這一晚,無比香甜。

蛋糕陳陳
為什么非得寫著這個結局呢,我也不知道。按道理,這篇文已經過去三四個月了,很久了,就到很多東西也已經伴隨著我每一次掙扎然后逝去。這段時間,我看很多很多愛情故事,最喜歡的設定是破鏡重圓。我總是無聲地閱讀每一個和解、每一個歸好的時刻,最后沉浸在感動里,就就不能自拔。 所以,就當個念想吧,我想。 或許平行時空里呢,陳渃會希望和許銳再次相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