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不眷我
籠子里的人冷漠地看著夏爾,面容寒霜,卻異常的冷靜。眾人不言不語,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林克嚇得冷汗直流,層層冷汗順著林克的脊椎布滿林克的身體。林克震恐,卻不是害怕籠中被關押的眾人,而是擔心自己淪為這班人的下場。林克悄悄的離開,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其間關系。
林克是夏爾的徒弟,夏爾收養了他近七年,二人情同爺孫,他比他們具有感情優勢;在技術方面,他還是夏爾手把手教出來的準祭司,屬于半個高端人才,卻沒有獨特性。思索過后,林克得出驚人的結論:林克=優質祭品。
思慮后,林克更加恐懼,心臟仿佛即將沖破胸膛。不自然的寒意籠罩全身。
在林克決定跑路時,有人叫住了他。來者名為德爾塔,也是一名祭祀兼任醫師,身份不低。同林克關系不錯。
“林克,夏爾要你趕緊來祭壇準備祭祀。”德爾塔不緊不慢地說。
林克慌了,他認為參加祭祀無異于自尋死路。他思索片刻,詢問德爾塔:“啊,我知道,那么,現在祭祀還需要什么祭品嗎?比如。”
德爾塔不解林克的意思,有些打趣地回應:“沒有缺的了,就你了啊,大祭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克頓時大驚。但對比二人的實力,他沮喪地發現自己無力反抗的事實,只能忐忑地跟著德爾塔,心中默默盤算著逃跑的可能。
片刻后,林克與德爾塔進入了祭壇。沉重的黑霧緊壓祭壇上方,祭壇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垢,陰風陣陣,從黑霧深處襲來,無處尋源的號角聲在天外響起,仿佛宣告祭祀的開始。林克左瞧右望,總覺得這個祭祀透露出詭異的氣氛。
在林克顫顫巍巍地祈禱這最好不是邪教儀式的同時,祭祀悄然開始了。
祭司們依次排列在祭壇四周,祭壇上只站著夏爾與族長以及三位長老。五人分開排布,最中間的赫然是夏爾,林克有些吃驚,往年的祭祀往往是族長領頭,夏爾這老頭不會想奪權吧。
林克收起了雜念,默默地站在夏爾后面的隊伍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懷著忐忑的心情參與這次祭祀。這是林克生平第一次參加祭祀,也是他記憶中最隆重的一次。
夏爾口中念頌著古老的歌謠,神情莊周地目視祭壇的篝火。口中的聲音愈發高亢,黑霧中傳來回響,林克小心地頂著夏爾的動作。夏爾依次拿出黃金、紫萼以及代表凱勒克島的灰石泥。
林克送了口氣純粹的黃金代表高貴與純潔,紫萼喜陰應該預示霧海,而灰石泥則應該代表凱勒克人都信仰。林克半猜半蒙地推斷這是場祈求善神眷臨的儀式。絕大多數的善神不需要活祭,他暫時應該安全了。
儀式逐漸接近尾聲,但祭祀祈求的神明并未現出神跡,與以往的祭祀并無太多區別。林克靜靜地等待祭祀的結束。突然,祭壇上的篝火猛地一升。火中走出一個金色的身影。金影一閃而過,黑霧逐漸退散,化為灰色。
林克看著天象的變化,目瞪口呆的同時,突然又喃喃自語:“這就是神嗎。”林克內心一熱,突然產生了瀆神的念頭:他渴望這種力量。
年少的林克在無人的角落,眼中冒出駭人的野心。
儀式結束了,夏爾找到林克,他笑了笑說:“怎么樣,海蛇木不好對付吧?”夏爾熟悉的慈祥使他不由自主安下心,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夏爾。
夏爾走到一個籠子前,停下腳步,問林克:“你知道嗎,你與他們的區別在哪里嗎。小克。”
林克望著其中的【穿越者】們,心情不安的回應:“可能我比較帥吧,討人喜歡些。”
聞言,夏爾哭笑不得地說:“如果,這么說你就進去了。”
林克保持沉默。
夏爾回過頭,摸了摸林克的頭說:“林克,你要記住,你與我區別他們都原因是:我們生而知之是因為天賦,而他們是因為神明的眷顧。這才是區別。”夏爾說到最后,神情嚴肅,威嚴如同祭祀上無二。
林克則突然捕捉到關鍵的信息,說:“我們,那么您也是……”
夏爾點點頭,說:“生而知之者其實屬于天賦者,不同于神啟,我們獲取的知識是來自自然。天賦者偏向術師、祭司,而神眷者生來屬于神明。他們來自霧海之外。”
林克明白了,島民之所以關押這群神眷者,應該處于信仰的不同。但此刻林克卻被夏爾最后的一句震動,他連忙追問:“霧海之外,那我們能出去嗎。外面有什么,那些神為什么……”
夏爾揮揮手,無形的氣流堵住了林克的嘴,他笑了笑:“自己好好想想。下個月還有一場祭祀,你準備一下,還需要點海蛇木。”
林克聞言,猛男落淚。他張開無聲的嘴,心中吶喊:神不眷我。
遠處的福克斯看著激動的林克,笑著揮揮手,在他的視野里,林克好像在這場儀式里,成長不少。至少都現在不排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