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院長大人
兩日時間轉眼而過,神泣估摸著白亦應當是該回來了。
果然,午時剛至神泣就感應到了結界被觸動的跡象,可沒想到的是白亦這趟回來不止帶著長輕,在長輕的身邊還有一個中年女子模樣的人。
容景鈺這兩日也同神泣熟悉了些,這會兒他正陪著神泣一起站在院子里看著歸來的白亦。
在看到那一同到來的中年女子的時候,神泣沉眸看著白亦一臉質問,而容景鈺卻是忽的有些出神:“母親?”
原來是將軍夫人,神泣一時心下微微明了。
怎么還多帶了一個人?
這句話是神泣在靈海中傳音給白亦的。
很快,神泣的靈海之中便傳回了白亦欲哭無淚的聲音:“不帶著她,她就要死給本鳳凰看了!”
“最重要的是,那個很好看的男人就沒娘了。”
“…”神泣扶額。
白亦馱著二人在院子中央緩緩停了下來,它此刻一本正經的狼臉真是讓人一點兒也想象不到他正在靈海中跟神泣哭訴。
狼背上的長輕率先跳了下來,而后轉身攙扶著將軍夫人緩緩下來。
看起來將軍夫人是沒有靈力在身上的,歷經這一番顛簸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就連嘴唇也已經是干的破了皮。
容景鈺見狀連忙上前替下長輕,溫聲問道:“母親怎么來了?”
將軍夫人抽出自己被容景鈺攙著的胳膊,轉身將容景鈺自上而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確定真的沒有什么大礙之后才緩緩的道:“聽長輕說你傷的很重,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便想親自來接你回府。”
容景鈺眼眶微紅的看著憔悴的將軍夫人,將她扶至神泣的身旁道:“承蒙這位姑娘搭救,孩兒恢復的很好。”
將軍夫人這才將視線從容景鈺身上移到了神泣的身上:“姑娘便是鈺兒的救命恩人?”
白亦此刻已經變回了小鳳凰的樣子,它這會兒正站在神泣的身邊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將軍夫人,神泣只得笑著摸了摸白亦的腦袋。
“夫人過譽了,救命恩人倒是談不上,路見不平罷了。”
“這里山高路遠我也沒有什么好答謝姑娘的,不知姑娘可愿隨我一同…”
“母親。”容景鈺聽出了將軍夫人話中的意思急忙開口打斷。
雖然他也知道神泣一定會開口拒絕,但是沒有必要讓她去做那些多余的解釋。
神泣看著眼前的一幕莞爾一笑道:“夫人盛情,神泣心領。只是神泣自小自由散漫慣了,倒是有些不喜歡那京都的繁華。”
將軍夫人在京都活了這么多年也絕非無知婦人,她的本意也只是想請神泣到將軍府做客幾日,以便好好盡盡地主之誼以答謝她的救命之恩,可如今見神泣如此她便也不再強求。
“如此甚是可惜。”
“不可惜,以后還希望夫人能允許世子常來這里與神泣作伴。”
將軍夫人倒是沒想到神泣會有這種請求,她微怔了片刻后笑道:“那自然是好的。”
神泣聞言看向容景鈺道:“你的傷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這便帶你母親回去吧,想必你的父親也在等你。”
說起他的父親,容景鈺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憂慮:“長輕,你先帶母親出去。”
“是,夫人請隨屬下先行一步。”
將軍夫人不放心的看向容景鈺,容景鈺見狀朝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
神泣有些奇怪的看著容景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哪知他見長輕二人離開,便又一掀衣袍朝著神泣雙膝跪地道:“姑娘,將軍府的醫師曾說過,歸元參只是能保我父親不死,我想如果姑娘可以的話…”
神泣素手輕抬止住了容景鈺接下來想說的話,而后以靈力扶起他道:“若是因為此事的話倒也不必多說,因為我也是有心無力。我不僅不能下山,而且我真的不會醫術。”
她精通的只是煉制各種千奇百怪的丹藥,至于療傷治病什么的她是真的不在行。
容景鈺聞言眼神一暗,神色間染上了幾分頹然。
片刻后,他才緩緩的沖著神泣拱手一禮,而后便轉頭向著院外而去了。
快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容景鈺突然停步回頭向著神泣低聲道:“我姓容,容景鈺。”
神泣聞言心神微動:“讓白亦送你們到結界外吧。”
容景鈺本想拒絕,但一想到安王妃卻又點了點頭:“如此便多謝了。”
容景鈺一行人離開以后,神泣的生活又逐漸恢復了平靜,每日里除了修煉就是去半山腰里打獵。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年,可如今她覺得竟是有些無聊了,偶爾神泣也會生出盼著結界被觸動的心思。
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白亦,你說我們偷偷下一次山好不好?”
白亦有些嫌棄的眼神告訴了神泣讓她想都不要想。
也對,白亦又不是不能下山。
忽然,神泣的眸光一閃:“白亦?!”
只見白亦俯臥著的身軀也陡然站立起來。
“你也感覺到了對不對?”
白亦雖然有些不情愿,但是還是輕輕的點了點腦袋。
“有人來了。”神泣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將軍府的人,她欣喜乘著白亦趕往半山腰之上的結界之處迎接她的朋友。
趕到結界之后,神泣看著眼前的人面色一垮:“淵皓師伯?”
淵皓是神泣師父的摯友,也是北渭國最大的靈修學院——元御學院的院長。
北渭國,甚至有些鄰國的修習靈力之人在達到靈階之后皆是有機會參與元御學院的選拔,通過選拔后就可以成為元御學院的學生。
元御學院的學生這個名號,在人們心中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淵皓看著神泣的表情一臉不解,他就像神泣平常摸白亦那般摸了摸神泣的腦袋道:“怎么看起來小神泣不太歡迎師伯的樣子?”
神泣聞言連忙擺擺手否定道:“哪兒有啊師伯,神泣可是很想你的!”
淵皓裝模作樣的哼了一聲便召出自己的麒麟獸向著山頂而去。
神泣見狀連忙也帶著白亦緊跟在淵皓的后面。
到了清心院里,淵皓便直奔神泣師父的房間而去。
“墨玄!”
“墨玄?”
淵皓喊了幾聲神泣師父的名字見無人回應便直接進了房間里面。
神泣看著淵皓目的十分明確的樣子神色間有些不解:“師伯,不知您這次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