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裝模作樣!”養尸人冷哼道。
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看出,兩人是舊識,而且關系還不淺。
赦天琴已經猜到眼前之人便是三百年前,叱咤風云的大魔頭——“摩羅神君”,素鋒鏑。
而養尸人則是素鋒鏑的堂弟,素鋒朗。
赦天琴正自凝思之時,忽然聽到一聲怒吼從素鋒鏑的口中傳出。
“賤人,你竟敢冒充我娘子,你找死!”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瞬間欺到她的身前,一只冷冰冰的手狠狠地抓住她的下巴。
她仰著頭,看到一個俊美的臉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然而她卻沒有興致去欣賞那張臉,因為她此刻的心是冰涼的。
完了!
千算萬算,竟然算錯了“摩羅神君”三衰的時間。
對方的實力竟然還是這么強悍。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自己真的要命隕于此了嗎?
赦天琴,啊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狐姬。
狐姬驚慌失措地不停道歉:“神君大人,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說著,狐姬的臉瞬間改變,原本冷艷絕色的臉變成了一張狐媚妖艷的臉。
原來這才是狐姬真正的面目。
狐姬的求饒,沒有換來素鋒鏑的一絲憐惜,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了。
“說,你和天琴是什么關系?她受重傷是不是因為你?
你今天要是不把實情交代清楚,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說,我說……”
接著,狐姬就把她和赦天琴相遇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一切還要從兩百多年前說起,那時候狐姬還只是雪蓮山上,一只剛化形的狐妖。
有一天,雪蓮山上來了一位陌生人。
這個人就是美艷動人的赦天琴,赦天琴到雪蓮山的目的是為了找尋她的夫君,也就是素鋒鏑。
結果人沒找到,卻碰上了狐姬。
狐姬剛化成人形,心性還比較天真,她見赦天琴長得美麗,于是便有意接近她,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赦天琴在雪蓮山上住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兩姐妹的感情愈發深厚。
隨著時間的推移,赦天琴對狐姬越來越信任,于是便把自身的一些秘密告訴了她。
須不知,這世界上最難以預料的就是人心。
或許狐姬也的確把赦天琴當做了親近的人,但是在面對巨大的利益時,她貪婪的本性就暴露無疑了。
當然,那個時候的她,剛剛化形,實力還比較弱,所以她并沒有把私心表露出來,而是藏在了心里。
從那時開始,她就已經在謀劃奪取赦天琴口中的“升仙令”了。
這幾百年來,她潛心修煉,入世布局,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沒想到,最后還是功虧一簣了。
聽完狐姬的講述,素鋒鏑陷入了沉思,但抓著狐姬的手卻沒有松懈。
好一會,他突然說道:“哼,你是不是還漏了些什么?”
“沒…沒漏什么呀。”
“是嗎?你確定!”
“我…我…”狐姬一時語塞,不過她的眼珠子卻在不停地轉動。
此時此刻,狐貍精的狡猾本性顯露無疑。
“哼,一只小狐妖,你心里有沒有貓膩,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害天琴受傷的?
再不說,我就毀了你這張臉。”
如果問狐姬最在乎的東西是什么?
那她的臉肯定能夠排進前三,所以聽素鋒鏑說要毀了她的臉,她立馬就慌了。
“神君,請息怒,真不是我害天琴妹妹受傷的,請相信我。”她努力思考著該如何回答,“對了,我想起來了。
八十多年前,我再一次見到天琴是在魔都。
那時候,我和她相見甚歡,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我了解到她當時好像參加了什么地下黨。
她還邀請我一起參加,不過當時我為了搜羅關于你的秘辛,拒絕了她。
后來有一次她來找我,我發現她受了重傷。
我問她是誰傷了她,她說是一個叫前田太郎的倭國人。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前田太郎!前田太郎!”素鋒鏑咬牙切齒地重復著這個名字,“我不管你人在哪里,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尸骨挖出來,然后把你挫骨揚灰,你的后代一個都不留,通通殺掉!”
素鋒鏑的森冷模樣,簡直比惡鬼還要恐怖,周圍的三人情不自禁地犯怵。
發泄一通之后,素鋒鏑抓住狐姬的手,突然亮起一道紅光。
赦天琴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情急之下,她再也顧不得保留實力,急忙張開嘴巴,一顆拇指般大小,鮮紅色的珠子從她口中飛出,徑直射向素鋒鏑的面門。
這一擊發生得極快,素鋒鏑來不及多想,急忙向后退去。
狐姬孤注一擲的舉動,總算救了她一命。
她喘著粗氣,心有余悸地看著素鋒鏑。
好險!差一點就死在這魔頭的手下了。
素鋒鏑退出去的同時,便伸手抓向紅色珠子。
珠子在他手上掙扎了一會,終于停了下來。
再看另一邊的赦天琴,這時她卻不好受,只見她的臉已經變得扭曲,整個人好像處在極為痛苦的狀態中。
她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為素鋒鏑斬斷了她和紅色珠子的聯系,因而造成了反噬,所以她才會這么痛苦。
素鋒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珠子。
然后輕咦一聲,道:“原來‘鬼神珠’在你身上,我就說天琴的身上怎么少了一樣東西,原來是你把它偷走了。”
到了現在,狐姬知道狡辯已經沒有用了,于是她索性承認了。
“對,沒錯,是我偷了‘鬼神珠’,那又怎樣?
試問面對這樣的寶物,換作是誰不會覬覦。
如今既已如此,我沒有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你盡管出手就是。”
“哈哈哈,好!敢作敢當。你比起某些人,還算強上一些,你說是不是啊,賢弟?”
素鋒鏑也不急著找狐姬的不是,而是把矛頭轉向素鋒朗。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素鋒朗把頭一偏,似乎是不敢和素鋒鏑對視,顯然是心虛的表現。
“怎么?看都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