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遙寄望站在哥哥的主治醫生予醫生的門前,久久的徘徊,最終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推開門,走到了予醫生面前。
“予醫生您好,我是病人遙平安的妹妹遙寄望。”
予醫生看著突然闖進來女孩,不由的疑惑起來大晚上的她來找自己干嘛,問她哥的情況?就在他準備問遙寄望的來意時,沒想到面前的女孩突然下跪。
看著突然下跪的女孩,予醫生趕忙起來去扶遙寄望。
“怎么了?有話好好說,跪著干嘛,起來起來。”
遙寄望并未起來,逮著予醫生的褲腳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后說到:“求予醫生幫我。”
“有什么問題我能幫的就幫,是你哥哥怎么了嗎?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遙寄望緩慢的抬起頭,看著予醫生的雙眼,開口敘述了一個極為沉重的故事。
予醫生知道拉不起來,他也就地而坐,細細的聽著遙寄望說的故事。
即使大半輩子見多了生離死別,但聽到了這些還是莫名的難過。
“所以這個小女孩是你!”
遙寄望沉默了兩秒就點了頭。
予醫生看了看遙寄望,繼續問她:“你想要我怎么幫忙?”
“我之所以找予醫生是因為我知道予醫生您這個人是難得的好人,還德高望重。”
“您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湊40萬,基本上是不可能,我哥哥也拖不起了,我知道像一個大醫院里難免會有一些人有錢但沒有合適的腎源,所以我想把兩個腎賣給他們,一個20萬,兩個就40萬,如果還能賣多點,那么剩下的錢就當感謝予醫生了。”
“你瘋了。”予醫生激動的雙手掐住了遙寄望的雙肩。
聽到予醫生的話遙寄望苦笑了起來:“瘋,我早就瘋了,沒跟您說過,我哥哥之所以出車禍就是因為我躁郁癥發了,然后一路狂跑到公路上所以才害的他這樣。”
“您應該知道什么是躁郁癥吧,沉默的時候像傻子,暴躁的時候像瘋子,我本來就活不下去了,可我哥哥這么優秀,他該好好的活著,臨了能讓我哥哥好好的活著這是我最大的希望。”
“所以希望予醫生幫我,我知道這樣做違法被發現了會遭殃,所以我已經想好了,等兩個腎挖出來之后,第二天晚上我會在隔壁18樓頂樓跳下去,那下面有一座假山,這樣雖然死相有點慘烈,但是到時候自己的成了一攤爛泥了,又有誰發現自己少了兩個腎。”
“最后你只需要告訴我媽媽,早點火化能讓我安息,到時候我就只剩一團灰,便什么事都沒有了。”
予醫生看著遙寄望的雙眼,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個18歲小女孩的眼睛這么的死氣,看著她的眼睛,聽著他說的話,他居然不知道該怎么說,該怎么勸她活著。
看著予醫生沒有回應,遙寄望繼續磕著頭求予醫生幫忙。
他連忙拉著她不讓她磕。
予醫生還沒有說話,遙寄望又接著說:“我是一輩子沒有逼過任何一個人,也從未道德綁架過,反正都要死了,就讓我做一次壞人,如果予醫生不幫忙,我就直接死在你這屋子里。”
看著面前的遙寄望說著如此決絕的話,予醫生長嘆了一口氣,最后艱難的點了頭。
遙寄望那死寂的雙眸中似乎終于冒出了一絲絲的希望,商量好時間之后,她帶著微笑離開了。
可遙寄望到死都不知道的是,在手術中予醫生最終還是不忍,所以并沒有取她兩個腎臟,他只在她兩側劃了兩刀,然后再縫合給遙寄望一種錯覺她的腎已經沒有了,而那40萬是予醫生自己給的。
他知道自己救不了那個一心求死的人,但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完整的離開……
也沒人知道她選擇18歲生日那天,也只不過想在給自己過個生日罷了,因為我們的遙遙從小的愿望就是快點長大、成年,然后自由自在,翱翔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