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誰是兇手(七)
十分鐘之后,艾文再次站在了皮特的房間之中,默默地觀察著這房間內部的場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
他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一個殺人必須要有人動手的誤區。
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法,他原本是準備從雷頓管家開始,認真盤問莊園中可疑的任何人,然后從中找出來一些線索,但是現在他并不打算這樣做了,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那樣沒有用。
房門的鑰匙只有皮特一個人擁有,浴室之中有一個小小的窗戶,但是根本沒有辦法讓人通過,就算有人通過了,皮特也一定會發現,那么想要讓他像那樣子摔下來,也要經歷一番搏斗,可是這里卻沒有任何搏斗的痕跡……
就算再退一步來說,哪怕真的有人在皮特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近了皮特,那么皮特的落點也是不對的,更被說那個人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這個房間,要知道,當時皮特的血液還是鮮紅色,這說明他是第一時間就被發現的,這就排除了這個可能。
有一種叫做檸檬酸鈉的物質倒是能延緩血液凝固的時間,但是這個時代的技術別說提純檸檬酸鈉了,能不能發現都兩說呢,要知道,這里洗浴室的熱水,都是下人在后面燒出來的熱水然后輸送進來,整個過程純手工,一點電器的痕跡都沒有,因此這一點也排除。
所以排除重重的不可能,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件事真的就只是一個意外……但是艾文就是感覺這里面會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或許這種想法有些奇怪,但是艾文一向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至少他的直覺到現在為止都很準。
他凝視著衣柜上的玻璃器皿,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那個玻璃器皿隨時都好像要掉下來一般。
這么想著,艾文嘗試著拉開了衣柜的柜門,
然后……
“啪!”
這是玻璃砸在地面上碎裂的聲音,如果不是艾文躲避的夠快,這個玻璃器皿一定會砸在他的身上,那么如果有人沒有防備的正好站在衣柜面前拿衣服呢?
要知道,人是有反射弧的,也就是說,人在接受現實和做出反應之間,是有一個十分短暫的間隔。
冥冥之中,艾文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他轉過身打量起房間中的環境,頭頂的吊燈,床頭的雕塑,浴室的墻壁,水杯,銅鏡,裝飾品,酒瓶……
一切稀疏平常的東西,此時好像都有些不對勁,艾文小心翼翼的一一嘗試過去,發現除了剛才掉下來砸碎的玻璃器皿,其他的東西都還很安全……難道是錯覺?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哈利少爺。”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在艾文的身后響起,艾文轉頭看了過去,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看起來怯生生的女子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后,正是雷頓管家之前說過的,皮特的第十一任妻子:瑪爾莎。
“沒有什么事,只是過來看一看這里的陳設,萬一能找到什么線索呢,瑪爾莎夫人,請節哀順變”艾文一邊回答一邊觀察著瑪爾莎的樣子,不得不說,這個瑪爾莎長得確實十分美麗,尤其是穿上這身黑色的禮服,我見猶憐的神情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誘惑力,讓艾文忍不住都多看了兩眼。
“那您找到什么線索了嗎?”似乎是想要找到殺害他丈夫的兇手,瑪爾莎對艾文的調查進度十分關心。
“啊,沒有,看來皮特真的是死于意外?!卑臓钏茻o意的說道,“你這么關心我的調查情況,想必平時和皮特一定十分恩愛吧。”
“嗯,皮特平時對我很好?!爆敔柹p輕點了點頭,朝著艾文這邊走來一步,兩只手緊緊地握著一張白色的手絹捧在胸前,將一抹風光露在艾文的面前,幽蘭的香氣撲面而來,艾文立刻側過頭去,輕輕將瑪爾莎推開。
“太近了?!?p> “抱歉,哈利少爺,是我太著急了,請原諒我好嗎?”瑪爾莎眉頭微蹙,依舊是那副我見猶憐的神情,“如果哈利少爺有什么想要問的話,可以過來找我,隨時都可以哦。”
“現在也可以嗎?”
“原來哈利少爺喜歡這個樣子嗎?會不會太刺激了?畢竟……他可是剛剛死在附近呢?!?p> “沒關系,去把門關上吧,乖?!?p> “好的,哈利少爺。”這么說著,瑪爾莎已經朝著房門走去,左右看了看沒有人之后,將門徹底反鎖了起來,然后一邊朝著艾文走來,一邊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丟到了沙發上,艾文走到一旁的紅酒柜中,給自己和瑪爾莎各倒了一杯紅酒,看到瑪爾莎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她。
“哈利少爺,想要問我什么呢?”瑪爾莎用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碰艾文酒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隨便問吧,哈利少爺,想要問什么都可以哦~”
“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哈利少爺不信嗎?”
“嗯,那我就問了,你想殺皮特,到底想殺多久了?”
聽到艾文的話語,瑪爾莎頓時面色一僵,神色立刻就冷淡了下來,“哈利少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難道你不覺得這些話,對于我這樣一個剛死去丈夫的女子來說,有些太過分了嗎?”
艾文沒有直接回答瑪爾莎的話語,反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雷頓管家可是告訴過我,皮特有喜歡虐·待別人的愛好,他的前十個妻子就是因為這個才死去的,鑒于你剛才說你和皮特的感情很好,所以……難道你有類似的奇怪癖好?”
瑪爾莎的臉色越來越冷,“哈利少爺,你對別人的私生活就這么感興趣嗎?”
“不是感興趣的問題,只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你而已,”艾文將瑪爾莎手中的酒杯拿了過來,又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換給了她,“或者說……我只是想聽一個故事,一個關于你的,十分有趣的故事。”
……
……